日光落處
為了你的目標,你決定繼續深入隧者計劃。而隱藏在冰原之旅的異樣之處,也將展露於你眼前。
返回星炬學院
漂泊者:(陸之前在訊息裡約了我在醫務室和他談隧者計劃,現在就去找他吧。)
前往校醫室
漂泊者:(是娜波摩……她一直在這裡養傷?)
問候娜波摩
漂泊者:娜波摩,之前的傷好些了嗎?
娜波摩:是、是漂泊者同學啊……嗯,我已經好多了。
娜波摩:赫斯醫生很關心我,這幾天我都遵循他的醫囑在這裡休養,現在不太痛了。
娜波摩:你是來找他的嗎?
漂泊者:找他商量些事。他在嗎?
娜波摩:就在旁邊的心理諮商室裡。嗯……我朋友西格莉卡正在裡面,你可能要等一小會兒。
漂泊者:好,你也注意休息。
陸·赫斯:怎麼說呢——我覺得,西格莉卡同學可以對自己更有信心些。
西格莉卡:信心……
陸·赫斯:有時候,人比你想的更敏銳,這其中也包括你在乎的那些人。不用太追根究柢,過度剖析自己。
陸·赫斯:好與壞,真與假,不是那麼容易偽裝的。你那個叫達妮婭的朋友說得對,適當逃避有助於健康喔。
西格莉卡:嗯……我會試試的!謝謝你,陸醫生。
陸·赫斯:不客氣~凡事都別努力過頭,適當才好。
陸·赫斯:西格莉卡同學感覺是那種光是想到考試,就會半夜焦慮地從床上「噌」地坐起來,持續一週兩眼發直的類型呢……
西格莉卡:欸?!這麼明顯的嗎?!
陸·赫斯:哈哈哈~只是猜測而已。
陸·赫斯:要吃顆糖嗎?甜味有助於保持好心情。
西格莉卡:嗯,我想要!陸醫生,之後……我還能再來嗎?
陸·赫斯:在西格莉卡同學需要的時候,當然可以。
漂泊者:有關你說的那個隧者計劃,說說看吧。
陸·赫斯:先不急,先聊點別的。
漂泊者:別的?
陸·赫斯:什麼都行,但得先緩一緩調子。
陸·赫斯:你太急切了,漂泊者,情緒正在影響你平日冷靜的判斷,你自己應該也發現了。
陸·赫斯:來,吃顆糖?有助於舒緩心情,變得開心噢。
漂泊者:……不了。
陸·赫斯:我能理解你因為愛彌斯的事焦慮,你以前就很看重那孩子,但你現在的精神狀態比你自己預想的更差。
陸·赫斯:事情要一步步做,隧者現在尚未甦醒,我們得保持健康的步調。你說呢?
漂泊者:你說得對,那就先不聊隧者。先說說你,陸。
漂泊者:我信任愛彌斯,是因為和她一路的經歷佐證了她的話,也因為我能感覺到自己對她天然的親近感。
漂泊者:但如你所說,或許你我只是「君子之交」,而我們之前的接觸也總是點到即止。
漂泊者:如果要做打開隧門這樣一件會影響整個拉海洛的事,我希望自己能更了解合作夥伴。
陸·赫斯:呵呵,明白,缺了的自我介紹總得補上。
陸·赫斯:只要是你想問的,我知無不言。
漂泊者:你是黑海岸的客卿?
陸·赫斯:不是。我不太適合在這種有檔案的背景下做事,但認識不少執花。
漂泊者:愛彌斯曾說和你不是很熟,卻又說你可以信任,你也知道我和她的關係。為什麼?
陸·赫斯:因為她是個心思敏銳的孩子。哪怕你避開了介紹我們認識的可能性,她也會從你的行動中猜出一些東西。
陸·赫斯:愛彌斯和你很像,聰明,富有行動力,善於忍耐痛苦,但她的性情比你還固執。
陸·赫斯:你從拉海洛離開後,她也來過我這裡幾次。說是心理諮商,其實也是和我打聽你的事。
漂泊者:你沒和她說。
陸·赫斯:對。我在拉海洛有你安排給我的其他事要做,你不介紹我們認識,是不想我這邊的事牽連到她。
陸·赫斯:愛彌斯自己意識到這點之後,就再也沒來過了。
陸·赫斯:不過……我倒希望她能多說說自己的煩惱。喜歡把事裝在心裡這點也和你一樣,但這不算好習慣。
漂泊者:……那麼,還有一個問題。
漂泊者:你說的「被我安排的事」,是什麼?
陸·赫斯:這個是重點,但不適合在這裡說。
陸·赫斯:深空聯合的背後有不同國家的勢力在支持,他們內鬥與否,我們管不著,但校工們中眼線不少。
陸·赫斯:醫務室畢竟是公共區域,我們換個地方聊吧?
漂泊者:去哪裡?
陸·赫斯:跟我來就好。走吧,大忙人~
N.A.N.A.:赫斯醫生,又有事要獨自外出嗎?
陸·赫斯:噓,N.A.N.A.,我偷會兒懶。這裡就拜託你了,接替我值班的同事一會兒就到。
N.A.N.A.:請注意安全,赫斯醫生。不要再帶著傷回來。
陸·赫斯:放心,這次有漂泊者在呢,不會的。
漂泊者:墜劍湖?
陸·赫斯:對,我在這裡有一處自己的「小房間」。
前往陸·赫斯指引的地點
擊敗怪物
陸·赫斯:我來解決,別讓它們浪費我們的時間。
陸·赫斯:隧者的劍蘊藏著獨特的頻率,我的「小房間」也由此免於一些遠程手段的探查。
漂泊者:選址不錯。
進入密室
與陸·赫斯交談
漂泊者:你藏了東西在深處。
陸·赫斯:呵呵,密室不就是發揮這種作用的地方嗎?
陸·赫斯:現在,我們可以循序漸進地聊了。
陸·赫斯:先說結論,再介紹過程吧:你安排我來拉海洛,是為了關注殘星會的動向。
陸·赫斯:魏爾倫只是你在拉海洛遇到的第一個殘星會內線,但絕不是最後一個。
陸·赫斯:某種意義上,也是因為深空聯合本身就由多股勢力交織制衡,才讓這裡既封閉獨立,又魚龍混雜。
陸·赫斯:地處極點,周邊沒有其他勢力制約,還有隧群生物和各種科技突破的可能……拉海洛是閃閃發亮的寶藏地。
陸·赫斯:哪怕對殘星會而言,也一樣。
漂泊者:之前赫利俄斯的事故,也不是他們真正的目標?
陸·赫斯:只是其中一個。你既然已經途經瑝瓏和黎那汐塔,想來也能意識到他們的目標。
漂泊者:……鳴式阿列夫一。
陸·赫斯:是的,它這麼特殊,不可能不引起他們的注意。更何況,阿列夫一還關係著可能通往地外空間的隧門。
漂泊者:探查殘星會,是一項風險很高的任務。我為什麼會在過去選擇你?
陸·赫斯:這個嘛,就得從更早之前說起了。
陸·赫斯:你是個喜歡親自驗證真偽的人。請吧,去桌子那看看。
觀察桌上的容器
陸·赫斯:諾維爾再生醫藥研發的「黃金血」,但我更習慣喊它的另一個名字——日髓。
陸·赫斯:我父親最初將它作為罕見病藥物開發,但後來,它承載了更高的期望——「進化藥物」。
漂泊者:「進化」……聽起來的確是殘星會會感興趣的方向。
陸·赫斯:從結果而言,我成為了它的共鳴者,不能說它沒有用。
陸·赫斯:但我是倖存的個例,只因此歷經劇痛、患上色盲,大部分和我一樣的受試者都死了。
陸·赫斯:不過,直到和你碰面,我才知道其中還有些隱情。
陸·赫斯:剩下的東西在我的書房,走吧?
前往書房
觀察相框
陸·赫斯:是我弟弟萊伊畫的。
陸·赫斯:我們之間沒有血緣關係,只不過都是我父親收養的孩子。父親真正的血親早就因為罕見病死去了。
陸·赫斯:萊伊怕疼,但又很容易被哄開心,所以每次在治療室拿到大人們給的糖,我都會全塞給他。
漂泊者:(所以他才習慣隨身攜帶那些糖果……)
陸·赫斯:我也曾嘗試討好父親,做個他期望的兒子,結果都以失敗告終,最後也選擇了放棄。
陸·赫斯:但……父親想對萊伊做的事太過了。在後來的一次事故中……
陸·赫斯:這種故事本來也乏善可陳,只不過是一些渴望補償自己對死者的愧疚,因而引發事端的陳詞濫調。
陸·赫斯:直到我在你的提示下,意識到這可能是一場惡劣的謝幕。所以我掘開了父親的墳墓——裡面空無一物。
觀察缺損報告
陸·赫斯:我拿到這東西的時候,整輛嗚嗚物流的車都已被炸毀。
陸·赫斯:在火舌舔完整張紙之前,我大致看了幾眼……呵,這可是一份出自會監的報告哦。
漂泊者:殘星會會監發到新聯邦的報告……?
陸·赫斯:是的,夾帶在了嗚嗚物流的貨裡。
陸·赫斯:這份報告要送予的對象,是新聯邦的「厄里斯」。
陸·赫斯:不止是介入,而是更進一步——替換。
陸·赫斯:你見過殘星會的會長了嗎?
漂泊者:「千面百貌的歷劫者」,我的確在黑潮深處的「冥河」附近見過。
漂泊者:……你父親也?
陸·赫斯:對,我父親也是被借去的身分之一。雖然我現在再回憶,已經想不起他是什麼時候被替換掉了。
陸·赫斯:對這位會長而言,大概旁人的生死也只是一場遊戲。或許當他在暴雨中被下葬時,還帶著笑呢。
陸·赫斯:這就是我對你提出疑問的答案:為什麼選擇我?因為我本就有追跡殘星會的動機——仇恨。
漂泊者:仇恨……直到現在?
陸·赫斯:現在嘛,已經變成一種習慣了。
陸·赫斯:你繼續走下去,遲早會深入地接觸他們。在那之前,我需要分享給你一些東西。
陸·赫斯:我聽黑海岸的朋友說,你已經接觸過一些會監了?
漂泊者:三名,克里斯托弗、弗洛洛、傷痕。還有你說的會長。
陸·赫斯:噢,我對這幾個名字有印象。弗洛洛的真實代號是赫卡忒,克里斯托弗則是阿拉克農……你瞧,很好玩吧,他們的代稱還挺花哨呢。
陸·赫斯:這點其實很重要,代稱有時也指明了他們的行事風格、美學和追求。
陸·赫斯:一個實力強大的共鳴者毫無邏輯地進行破壞行動,會很難捉住痕跡。但只要有偏好,總能從各種零星的片段中勾勒出輪廓。
陸·赫斯:這些年我還收集了一些關於其他會監的情報,也都講給你聽吧。
陸·赫斯:我已經重新啟動了你的權限,開門的密鎖在那邊。
打開密鎖
前往深處的房間
陸·赫斯:殘星會是個鬆散的組織,大部分成員也只是透過人工誘導的方式進行軀體改造,消滅起來也不難。
陸·赫斯:但如果你在普通的造匠中,碰到了一些格外……富有創造性的改造,那應該就是「海德拉」的手筆。
陸·赫斯:「海德拉」主導著殘星會內部對於進化和改造這個課題的研究,通常會和「塞壬」一起行動。
陸·赫斯:也就是說,如果你碰到其中一個,最好就得注意提防附近的另一個了。
陸·赫斯:「座敷童子」,這個會監不用太關注,其活動的地域主要在葦原,而葦原已經被悲鳴毀滅大半了。
漂泊者:葦原……似乎在哪裡聽過。
陸·赫斯:之前在醫務室養過一段時間傷的孩子,我記得是叫千咲?她曾在的穗波市就屬於葦原。
陸·赫斯:接下來我要說的,就是比較重點的兩個人物了。
陸·赫斯:殘星會是一個鬆散的組織,但再鬆散和個人化的組織想要做事,就不可能不需要錢,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陸·赫斯:還記得剛才那份報告嗎?你遲早會去一趟新聯邦,因為根據我收集的線索……
陸·赫斯:「厄里斯」所在的新聯邦,就是他們的重要據點。
漂泊者:有多重要?會在檯面上嗎?
陸·赫斯:不一定。但在那個紙醉金迷的地方,在政府和寡頭之中,一定有高層是他們的人——而且是他們中的重要人物。
陸·赫斯:新聯邦的布局為他們帶來了巨大的便利,殘星會也藉由源源不斷的財富在這顆星球肆意地遊走。
陸·赫斯:順帶一提,星炬學院也有大量來自新聯邦的投資——再直接一點,他們就是深空聯合背後最大的金主。
漂泊者:「厄里斯」……我記住了。另一個重要人物,是會長?
陸·赫斯:殘星會會長,真名未知,出現時使用的身分全都是從別處借來的:現實中的人、傳說中的概念,還有對死者的回憶。
陸·赫斯:我曾與其擦肩而過……可惜,那時候我並不知道這點,錯過了機會。
陸·赫斯:只有這支筆,在大火中被我帶了回來。
陸·赫斯:上面的字符目前還無法讀出,但它至少能佐證一件事:殘星會會長的存在時間,已經非常漫長。
陸·赫斯:只可惜,你在那時候把我喊來了拉海洛,不然我就順著這條線繼續查下去了。但你做事總有你的道理,對吧?
漂泊者:這些情報,都是你獨自找到的?
陸·赫斯:差不多,路上也得到過其他人的幫助。
漂泊者:能拿到殘星會會長的物品,你做的,應該不只是追蹤吧——你潛入了他們內部。
陸·赫斯:和他們玩沒那麼難,掌握訣竅就行。我說過了,這是個鬆散的組織。
漂泊者:以殘星會的行事風格,哪怕再鬆散,在你竊取了這麼多會監的情報後,每次潛伏都只會比上一次更危險。
漂泊者:陸,你身為醫生卻不惜命,怎麼去救更多的人?
陸·赫斯:這話,你已經是第二次和我說了。
陸·赫斯:又被他們逃了。
陸·赫斯:(如果不顧忌那麼多,這次能把剩下的那批人也「留下來」。)
陸·赫斯:(……先把這裡找到的訊息傳給漂泊者吧。已經兩年了,該歸個檔了。)
陸·赫斯:你收到就行,免得我死了消息沒傳出去,白幹一趟。
陸·赫斯:……去拉海洛?為什麼?
舊日的漂泊者:拉海洛也有他們的蹤跡,你要幫我盯著點。而且,你也該休息一段時間了。
陸·赫斯:還沒到時候呢。
舊日的漂泊者:你鬧出來的動靜已經太大。難道你要等死了,才知道什麼是「到時候了」?
舊日的漂泊者:不惜命的醫生,怎麼救人?再激進地深入下去,你和他們又有什麼區別。
陸·赫斯:……你這話還真不客氣。
舊日的漂泊者:更不客氣的我還沒說呢。陸,拉海洛是個好地方,學生們熱情可愛,雪景美麗,正適合放鬆步調。
舊日的漂泊者:聽我的,來這邊。
陸·赫斯:……
陸·赫斯:行,聽你的。
陸·赫斯:所以我現在到拉海洛閒適度日了,放心,我知道分寸。
陸·赫斯:殘星會的事就說到這裡,接下來是隧者計劃的事。在那之前,告訴我你在冰原和愛彌斯的經歷吧。
漂泊者:
陸·赫斯:原來是這樣,那孩子……難怪你狀態不好。
漂泊者:我理解愛彌斯的心情和立場,她是以自己的方式為她的願景、為拉海洛盡力,我也尊重她的決定。
漂泊者:但對她為自己選擇的命運,我還沒有盡我所能——所以我不接受,也不會就此放棄。
陸·赫斯:我想也是,你一直都不是個輕易放手的人。
陸·赫斯:隧者計劃……就從深空聯合在浮光林深處找到了「巨型日靈根系」,將其判斷為隧者封印隧門的「蓋子」說起吧。
陸·赫斯:封印破損,就意味著被其隔絕在隧門內外的鳴式將再度聚合,拉海洛乃至整個世界將迎來末日。
陸·赫斯:但人們仍舊渴望打開那扇門,探索未知……所以他們想出了適格者這種方法,以外源性共鳴去增強隧者的力量,讓它去壓制鳴式。
陸·赫斯:最近這段時間,鳴式對封印的衝擊越來越頻繁,恐怕殘星會也在為此準備著什麼。
陸·赫斯:既然爐芯核心已經回歸,接下來你只需要耐心等待隧者甦醒,再去考慮如何通過它找愛彌斯。
陸·赫斯:你過去就曾以適格者的身分在學院活動,我會和洛瑟菈聊聊讓你駕駛這件事。
漂泊者:那我等你消息,陸。
陸·赫斯:沒問題。在那之前,我們更需要警覺殘星會接下來的動作——我有預感,他們會針對隧者計劃進行破壞。
陸·赫斯:(事情聊完,漂泊者說想去冰原再看看隧者的情況,也離開了……是因為做事能讓他內心平靜些吧。)
陸·赫斯:(接下來——)
洛瑟菈(通訊中):陸醫生,遇到麻煩了?
陸·赫斯:哎~你對我的為人有誤會呀,洛瑟菈。就不能是閒聊?
洛瑟菈(通訊中):呵,陸醫生,你這話我可很難相信。到底是為了什麼來找我?
陸·赫斯:漂泊者。
洛瑟菈(通訊中):看來是因為那個「愛彌斯」。他之前都不願意談起冰原發生了什麼,居然願意和你提及呢……
陸·赫斯:停滯無法帶來改變,他也不是那種無法溝通的人。現在嘛,朋友說自己遇到了問題,我自然要為他分憂。
陸·赫斯:更何況,今天要聊的事對星炬學院也會有幫助,至少能提前預防一些事。
洛瑟菈(通訊中):好啊,那就讓我聽聽看吧。研究院老地方見。
前往與洛瑟菈約定的位置
與學生對話
有氣無力的學生:啊……陸醫生……你好啊……
陸·赫斯:伊桑同學,才一段時間沒見,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有氣無力的學生:論、論文還沒完成……我的,名額……
陸·赫斯:喂喂,我記得你之前來醫務室和我報喜的時候,是說研究院的那位教授已經因為你成績優異選中你了吧?
陸·赫斯:你這樣子算是代價嗎……小心在入職前因為健康原因被勸退喔。
有氣無力的學生:不行!我就是爬,也要爬到研究院正職的工位上!在那之前死了,我也會復活的!
陸·赫斯:唉,都胡言亂語起來了。我知道爭取到這個機會不容易,你也不好光明正大地逃走……晚點到我這裡來開個病假單吧?
陸·赫斯:你也不能真把自己當隧群生物,太陽一照就能精神抖擻地開始幹活,這不符合人類的生理構造嘛。
有氣無力的學生:醫生,我的恩人!你一定會好人有好報的!好懷念啊,以前暈倒在醫務室的時候,我睡得最香了……
繼續前進
與前輩對話
忙裡偷閒的前輩:小陸,今天怎麼來研究院了?
陸·赫斯:和人聊些事。您這幾個月在研究院值班還好嗎?
忙裡偷閒的前輩:還行,這群研究員的德性你也知道,要他們來檢查身體那是沒一個準時的,只能我去找他們。
忙裡偷閒的前輩:等我輪班完回去,我們再整點小菜小酒?研究院這邊的配餐只專注營養和效率,沒意思得很!
陸·赫斯:當然可以。正好之前的那個偵察機模型我拼完了,給您也看看?
忙裡偷閒的前輩:這麼快!你還真是喜歡這種手工啊……
陸·赫斯:拆東西裝東西這類事很紓壓嘛,工作結束後做一會兒,挺放鬆的。
忙裡偷閒的前輩:那……等下次找機會,你跟我一起去老洛根那裡,把他那寶貝炮管拆了試試?
忙裡偷閒的前輩:拆完,等他急了,再裝回去!
陸·赫斯:咳,您可不要找我做這種事,不道德。而且都多久了,您還對那條魚被他偷偷燉了耿耿於懷啊……
繼續前進
洛瑟菈:坐吧,陸醫生。
洛瑟菈:我還以為漂泊者會和你一起來,真可惜。
陸·赫斯:他又不是沒來過。但現在和以前不同了,我不太希望他陷入和深空聯合的這些瑣事裡。
洛瑟菈:可以。我也不是你們以前打交道的那些老頑固,我不追求那些面子和進退,我只要星炬學院。
洛瑟菈:說吧?揀重點講,陸醫生。
洛瑟菈:殘星會……呵,我知道了,之後我會看緊點的。
洛瑟菈:至於駕駛隧者,如果漂泊者能駕駛,當然沒什麼不好,研究院這邊也會著手準備。
洛瑟菈:但打開隧門必然伴隨著風險……某個人或許能在這件事中幫上忙,我要先和她聊聊。
洛瑟菈:鳴式的問題是拉海洛所有人都需要面對的。我會如你所願,去擺平董事會的人,你專注漂泊者和校內的事就好。
陸·赫斯:感謝你的通情達理,洛瑟菈——校長。
陸·赫斯:和你聊天比我想的要順利,我還以為你會懷疑我的用意呢。
陸·赫斯:為了表達我的感激,要來顆糖嗎?
洛瑟菈:不必了,你在學院裡四處給人散糖,這些年裡我收到過太多次,早就吃膩了。
洛瑟菈:至於你說的話——在學院這麼多年了,你的為人,我還是能看出來的。
洛瑟菈:你替我們抓出來那些細作,的確保障了學院的安全,也替我們減少了很多麻煩。
洛瑟菈:倒是你最後選擇在學院停留這麼多年,持之以恆地保護拉海洛,出乎了我們的預料。
陸·赫斯:哎,洛瑟菈校長沒嫌我多管閒事就好~
洛瑟菈:呵呵,你是管閒事的人裡比較有分寸的,我當然歡迎。
陸·赫斯:有朋友給這裡打廣告,說雪景美麗,學生熱情可愛,我就被哄過來了。
陸·赫斯:進來了才發現,哎,這裡哪有他說的那麼好?十個校工裡八個是各勢力塞進來的人!
陸·赫斯:學生們全封閉管理,個個都做著飛向天穹的美夢。還有什麼羅伊人倒賣隧群零件,和新聯邦販子勾搭之類的破事……
陸·赫斯:……但我也知道,學生們並不愚蠢,更何況他們都是從各國選拔的天才。連我都知道的事,他們怎麼會看不出?
陸·赫斯:只不過這些孩子仍舊都相信理想,對未來抱有希望,能夠忍耐現實的糟糕之處,保持自身的純粹之心。
陸·赫斯:一開始我來拉海洛,只是遵循朋友的建議,但現在——
洛瑟菈:現在你也挺喜歡這裡了,對嗎?
陸·赫斯:哈哈哈,對,和校長你是一樣的!
陸·赫斯:……N.A.N.A.的緊急通訊?抱歉。
N.A.N.A.(通訊中):赫斯醫…*嗞嗞*…生,剛才醫務室被人……闖入。
N.A.N.A.(通訊中):娜波摩同學被劫走,劫持人是……之前被拘禁……*嗞嗞*……的魏爾倫。
陸·赫斯:你的情況如何,損傷嚴重嗎?
N.A.N.A.(通訊中):不必……擔心,需要時間……修理。
陸·赫斯:好,通訊結束後優先處理損傷問題。另外,通知學院的安保部門。
陸·赫斯:他們的動作會慢一點,我先追上去看看。魏爾倫帶著她往哪個方向跑了?
N.A.N.A.(通訊中):已收到……*嗞嗞*……學院方消息,他們正在往……羅伊冰原的「天槎太空站」前進。
陸·赫斯:(是之前和漂泊者一起找到的那處稷廷太空站……)
陸·赫斯:我馬上出發。
陸·赫斯:魏爾倫逃出來了,劫持了一個學生,正在向冰原一處墜落物走。
洛瑟菈:……你有什麼打算?
陸·赫斯:我現在就趕過去,希望洛瑟菈校長能安排人跟來包圍那裡,防止他再度出逃或威脅到學院安全。
洛瑟菈:你希望我幫你圍安全圈,自己先獨自進去處理魏爾倫?
陸·赫斯:有些……猜測,我希望單獨驗證。
洛瑟菈:可以~你的信譽能支撐我們的信任。去吧,陸醫生,等你好消息。
前往天槎太空站
進入天槎太空站
陸·赫斯:(娜波摩……為什麼選這個時間呢?)
在風雪中前進
陸·赫斯:在想什麼?
漂泊者:很多事。
陸·赫斯:想聊嗎?
漂泊者:……聊幾句吧。
漂泊者:我在想,過去我做的很多事,到底是不是正確的。
漂泊者:我至今仍舊不知道,過去自己為什麼會選擇消去記憶,但這一決定直接導致了我對很多事都失去了掌控,也拋下了很多人。
漂泊者:你也好,愛彌斯也好,還有黑海岸的她們,以及更多我不知道、不記得的人。
漂泊者:我把身邊的人拉入「拯救」的計劃中,自己卻缺席了。
漂泊者:如果救不回愛彌斯,她就等於成為了沒有墓碑的死者,或許將永遠在那裡漂流……
陸·赫斯:就算沒有這種事,你的命運和我們其中大多數人也是錯開的。
陸·赫斯:你已經知道自己壽命漫長,哪怕不出意外,我們多半都會先你一步離開。
陸·赫斯:死亡和離別,是誰也避不開的課題。只是於你而言,這是一道格外漫長的提問。
漂泊者:……是啊。
陸·赫斯:所以——既然你都知道,那其他人自然也已經用行動回答了這道詰問。
陸·赫斯:現在的你和過去並無區別,有著同樣堅韌的本質,也同樣為人帶來希望。否則我們不會在闊別多年後,仍舊願意來到你身邊。
陸·赫斯:那不只是因為你是所謂救世主,更因為你一直是你自己。
陸·赫斯:而且……我們也不單單為了你,更是為了索拉里斯,為了你和我們共同守望的理想。
陸·赫斯:這是我們自己選的路,你不必為之負疚。
陸·赫斯:人只有接納失去,才能邁向未來——這還是你過去教我的。
舊日的陸·赫斯:結果……我沒能找到殺死父親的凶手,也沒能保護住萊伊……沒能保護住我的家人。
舊日的漂泊者:但他還活著,你也還活著。希望尚未磨滅,你也已經盡力了。
舊日的陸·赫斯:……下次醒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舊日的漂泊者:那就做個約定吧,陸。
舊日的漂泊者:等冬日再次到來時,我們會再見的。你會睜開眼,我會站在你面前,就像今天一樣。
陸·赫斯:別再那副表情了,漂泊者。來顆糖嗎?
漂泊者:你一直隨身帶著這些糖……吃起來有效嗎?
陸·赫斯:你指什麼?
漂泊者:「舒緩心情,變得開心」,你說的。
陸·赫斯:這個嘛……其實用處不大,只是變成了我的一種習慣。
陸·赫斯:小時候我吃糖,是因為身為孩童有很多事無法解決,只能用甜味麻痺自己,讓自己有些可期盼的。
陸·赫斯:後來我繼承了諾維爾再生醫藥,發現還是有很多事我難以處理,我只好再吃一顆,面對合作夥伴帶來的糟心官司。
陸·赫斯:乃至於最後離開醫藥集團,獨自啟程尋跡殘星會,我咀嚼口中的糖,看到幫我的人死在面前,仍舊無能為力。
陸·赫斯:所以我覺得,無論一個人強大到何種地步,終究是無法把一切事都做得圓滿。人生在世,很多事就是無可奈何。
漂泊者:……
陸·赫斯:但糖仍舊是要吃的,這是為了提醒自己,在那些無可奈何的失去前,相逢依舊是好事。
陸·赫斯:如果被悲傷和憤怒燒盡了情感,就會執著於結果和成功,忘記曾經得到的喜悅。
陸·赫斯:品嘗甘甜,是為了不麻木。
漂泊者:你的糖,也給我一顆吧。
陸·赫斯:味道如何?
漂泊者:陸,救回愛彌斯的機率……是不是很小?
陸·赫斯:的確,像是奇跡發生的機率那麼小——但你總能創造奇跡。
漂泊者:謝謝你的糖。
陸·赫斯: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