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注定屬於月亮

神王已死,名為布里奧的禮官邀你重返營地,參與為新誕生的英雄王、也為每一位與他並肩同行者所設的慶典。篝火搖曳,歡聲漫響……或許,在萬千花瓣被眾人拋灑、化作榮耀與凱旋的花雨以前,你終會以某種命運未曾告知的方式,再見那你從未忘卻的少女一面。

下午(14:00-18:00)前往狩獵者營地

發愁的角鬥士:你醉了,真的……算我求你了,別再喝了……

發愁的角鬥士:也別再說這種瘋話了,別給旁邊的諭女聽到了。

不滿的諭女:儘管試試吧,只要你們不怕命運灼燒輕佻者的喉嚨!

發愁的角鬥士:什,什麼?

不滿的諭女:我的意思是,我已經聽到了。

心情沉重的老者:和太陽碎片一樣……他爹第一次得徽章時也這麼說過。

心情沉重的老者:明明那時候,小卡尤斯還沒出生呢。

心情沉重的老者:也不知道他爹的那枚徽章,沉在哪片黑潮了……

心情沉重的老者:一晃眼都三年了,小卡尤斯再沒有見過他爹,我也沒見過他……伊桑,我的兒子……

心情沉重的老者:要是他知道自己的兒子也像他一樣渴望成為無畏的戰士,就像當時他渴望像我一樣……

心情沉重的老者:會怎麼想呢?

小卡尤斯:借我摸摸,不,借我戴戴吧……我幫你擦劍鞘!

榮譽加身的角鬥士:你這小子還挺識貨,這可是劍士的榮譽徽章呢。

榮譽加身的角鬥士:擦劍鞘什麼的就免了,想要?先告訴我握劍的訣竅是什麼?

小卡尤斯:握劍的訣竅......嗯......我……

孩童答不上來,向一旁的你投來了求助的目光。

漂泊者:

榮譽加身的角鬥士:的確如此。

榮譽加身的角鬥士:練了這麼久了,連這個都搞不清楚可不行。

榮譽加身的角鬥士:不過徽章……喏,你拿去吧。

榮譽加身的角鬥士:等你能真正握好劍的時候就明白了,榮譽很珍貴,但還有更多更多的東西比它更珍貴。

初出茅廬的角鬥士:我、我還是不敢相信……我們,真做到了?

初出茅廬的角鬥士:百年難遇的大潮、預言中的終焉……就這麼……

沉穩的角鬥士:是啊,就這麼解決了,和之前發生在七丘的劫難一樣。

沉穩的角鬥士:只有拿起劍與盾的雙手最值得依賴,只有我們,能拯救我們自己。

熱情的商販:竟然是漂泊者……快看看,要來點什麼?

熱情的商販:冰川水釀的雪酒,熔岩熏煮的熱釀,我請客,你這杯直接算我頭上!

漂泊者:

熱情的商販:好嘞!

對方很快遞來了做好的飲品。

你暢快地一飲而盡,彷彿喝下了雪原的寒意。

熱情的商販:看啊,極地的寒霜正在你肚裡呼嚎呢!

熱情的商販:早上有個兄弟連喝了好幾杯,說噴出的寒氣能凍掉對面人的腳趾頭!

熱情的商販:好嘞!

對方很快遞來了做好的飲品。

你暢快地一飲而盡,如同吞了把燒紅的匕首。

熱情的商販:看啊,熱騰的火焰要在你胃裡跳戰舞呢!

熱情的商販:早上有人喝得猛了,說打個嗝就能燒光對面人的頭髮!

到達營地,受邀參與慶典

???:願你也感到歡欣,漂泊者。

???:神王已死,我們在得勝後的休憩中,辦下這場慶典,為新誕生的英雄王,也為與英雄王同行的每一位。

禮官布里奧:我是本場慶典的禮官布里奧,原本,我會和奧古斯塔一起迎接你。

禮官布里奧:但她那邊……估計又是被元老院那些傢伙們的「瑣事」絆住了。

禮官布里奧:我們想邀請你作為本場慶典的籌花人之一,將象徵榮耀與凱旋的玫瑰,分發給大家。

漂泊者:

禮官布里奧:嗯,慶典環節之一。沒有很複雜,也不用發很多。

禮官布里奧:等慶典推至高潮,大家歡欣盡興,會各自將已有的花瓣拋灑成共沐的雨。

禮官布里奧:而籌花人要做的,就是將花瓣提前分發給大家,他們是由大家一同推選出的最受崇敬、最為了不起的代表。

禮官布里奧:戰場上,七丘人全力以赴,而同生共死後,我們要在花雨中為彼此斟上蜜與酒,喝它個酣暢淋漓。

禮官布里奧:非七丘本地的籌花人,你還是第一個。但我想,在你一擊劈開黑潮迷障的時候,就已經是大家心中的人選了,更別說後來,沒有你我們也打敗不了神王。

漂泊者:

禮官布里奧:是啊……啊,希望你不要推辭,這不僅是奧古斯塔的意思,也是我們所有人的意思。

禮官布里奧:等奧古斯塔趕來,也會和其他籌花人一起分發。對參與狩獵的人來說,能從你還有他們的手中接過花瓣,應該會備受鼓舞吧。

漂泊者:

禮官布里奧:好,那這部分的花瓣就拜託你了。

禮官布里奧:至於對象和標準,全憑你的感覺就好……說到底,這和飲酒的祝詞、諭女的誦讀一樣,只是對勝利的助興。助興嘛,輕鬆些就好。

為慶典助興,分發花瓣

驍勇的角鬥士:乾杯!敬七丘,敬風波後的無虞!

豪爽的角鬥士:來!敬英雄王,敬你,敬我,敬……欸欸,漂泊者?

漂泊者:

驍勇的角鬥士:好,到時候我就把這些榮耀花瓣高高灑出去,好叫它們藉著風,飛得更遠!

豪爽的角鬥士:剛好你也在,來看看,有想喝的酒水沒有?告訴我和忒修特,我們給你準備好。

漂泊者:

驍勇的角鬥士:行,那等你忙完了再說。

豪爽的角鬥士:你要是感興趣,也可以去那邊旁聽一下諭女的誦讀,算是慶典的一大特色吧。

驍勇的角鬥士:這次是誰主持來著,好像不是莉莉貝婆婆……

漂泊者:

分發花瓣

憂愁的貴族:我,我還是有點擔心……天國真的不會降臨了嗎?黑潮還在,神王之後,會不會還有更可怕的東西?

熱心的貴族:你真是……哪怕明天前途未卜,難道此刻的勝利非真?

漂泊者:

熱心的貴族:沒錯,今晚,榮耀屬於努力過的每一位!

熱心的貴族:說起來……漂泊者來得這麼早,是不是有什麼東西要給我們?

漂泊者:

熱心的貴族:我就知道,這次的籌花人裡一定有你!

憂愁的貴族:它馥郁的芬芳,使榮耀更綿長……謝謝,也給你一路走來的夥伴們留一些吧。

熱心的貴族:哈哈,我要是他們呀,就把從不同籌花人那收到的花瓣攢起來,趁你不注意,給你來一場小驚喜花瓣雨

漂泊者:

漂泊者:

熱心的貴族:啊?尤諾嗎?

繼續分發花瓣

漂泊者:沒剩下多少了,往那邊發些吧。

漂泊者:看起來,那就是他們說的誦讀了。

漂泊者:竟然……還以為這種場合,又會是尤諾呢。

漂泊者:算了,她那份等之後再給吧。

沉靜的諭女:……是的,恐怕在莉莉貝婆婆找到更為天才的繼任者前,我們將不能窺見更多七丘的未來「七丘預言」

沉靜的諭女:光與命運在上,我們不過於石壁間鏤刻下啟示,將它們一一轉述的學徒。

漂泊者:

沉靜的諭女:最開始,是命運的流跡如線,指引虔信的學徒窺見七丘的終焉——

沉靜的諭女:潮湧之下,萬物傾覆,無人倖免。

沉靜的諭女:直至空白之人自遠方而來,與奧古斯塔共謀。

沉靜的諭女:以蝕脊龍為餌料,他消解黑潮的迷障,使偽相顯真容。

沉靜的諭女:以偽王的血為新王加冕,預言中臨近的末日,被奧古斯塔攜空白之人終結。

沉靜的諭女:至此,再無恐懼使我心顫慄,黑潮將退回舊夜,豐饒的靈魂自有清泉來滋養,新一任英雄王——奧古斯塔,將帶領七丘步入全新的紀元。

沉靜的諭女:至此,我們所能經歷的現在,已經追上了莉莉貝婆婆窺見過的「七丘預言」。

漂泊者:窺見終焉、給出預言,設局引出神王……順序和內容都沒錯,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漂泊者:怎麼說的都是我和奧古斯塔,尤諾呢?

沉靜的諭女:尤諾……是誰?

漂泊者:

沉靜的諭女:空白之人,你把我搞糊塗了。

沉靜的諭女:你的意思是,我的講述遺漏了一個叫做尤諾……的人?但我對此……並沒有更多的印象。

漂泊者:

沉靜的諭女:嗯?我應該認識你說的這位……呃,尤諾嗎?

漂泊者:因為尤諾和你一樣,都是諭女啊。

漂泊者:不止如此,她拿著一把月亮似的弓,和我,和奧古斯塔一起參與狩獵,擊敗了神王……你們全部都不記得了嗎?

沉靜的諭女:這更不可能了。正因為我就是諭女,所以我很確定——現世的諭女中,並沒有叫這名字的。

沉靜的諭女:而且,你恐怕還不太了解,我們諭女幾乎不直接參與狩獵,大多數時候,我們與焰光聖火一同,幽居在四方殿內。

沉靜的諭女:參與神王狩獵的人員眾多,是不是你記錯了什麼,又或者把她和誰弄混了?

漂泊者:不,不可能。

漂泊者:諭女該是什麼樣,我不知道,但我確定我認識的尤諾什麼樣,我同樣確定……尤諾確實是一名諭女。

漂泊者:你剛剛說,消解了黑潮的迷障……如果沒有尤諾,那射出月矢的,又是誰?

沉靜的諭女:射出月矢……什麼意思?解除迷障的,不就是你嗎?

漂泊者:

沉靜的諭女:是啊,高崖之上你以劍斬擊,劈開了黑潮……空白之人,你不記得了嗎?

去安靜處整理思緒

漂泊者:(儘管其他部分都很一致,但只要涉及尤諾,他們的認知和反應,就和印象裡完全對不上。)

漂泊者:(尤諾做過的事情,變成了我做的,比起忘記,更像是尤諾從沒在他們的世界中出現過一樣。)

漂泊者:(但,這真的可能嗎……認知的異常?神王力量的殘餘?還是和之前一樣,也是殘星會的手筆?)

卓識的老者:漂泊者,剛剛你和那位諭女說的,我都聽到了。

漂泊者:

卓識的老者:不,我甚至都沒聽說過她。

卓識的老者:要知道,我的記憶力向來不差,而在這營地,你再也找不出幾個待得比我久的了。

卓識的老者:所以我想到了一種能說通的可能,你這是過度接觸黑潮導致的解離症。

漂泊者:

卓識的老者:據說是被黑潮吞噬的頻率干擾,出現了幻覺、錯亂和臆想泛濫之類的症狀。

卓識的老者:之前也有從黑潮裡出來的角鬥士這樣,人倒還活著,但一會說能看見死人,一會說自己不是人是殘象。

卓識的老者:而神王,那一整個就是黑潮構成的,誰知道它之前吞過什麼,估計比常規黑潮更猛,你一定是被它影響了。

漂泊者:

卓識的老者:不至於不至於,到不了異常那麼嚴重的程度。

卓識的老者:說到底,解離症只是認知問題。

卓識的老者:有的人沾上一點就困擾餘生,而有的人,分得清真假,不再繼續接觸黑潮,很快也就自己恢復了。

卓識的老者:你感覺還行嗎?要不先休息緩緩……啊,奧古斯塔終於到了。

卓識的老者:她應該是和你一樣接觸過神王的,你要是不放心,再找她問問?

奧古斯塔:你來了,漂泊者。

奧古斯塔:籌花人的事,布里奧已經和你說過了吧?如何,玩得還算盡興嗎?

漂泊者:

漂泊者:奧古斯塔,你還記得尤諾嗎?

奧古斯塔:尤諾?

漂泊者:對,你有印象嗎?她之前經常和你一起,她拿著一把月亮似的弓,和我們一起狩獵、對付神王……

奧古斯塔:所有人都不記得,不,應該說,是所有人都說她從沒出現過。

奧古斯塔:可你記得她,記得你們之間發生的過去,你很確定她是真實的,你知道,她絕不該只在你一個人的記憶中存在。

奧古斯塔:我明白你的感受,因為我也有和你相同的症狀。

奧古斯塔:黑潮曾用吞噬融合過的頻率,編造出某種只有我能感知的臆想。

奧古斯塔:神王的囈語,數十年如一日在我耳旁喋喋不休,只為讓我相信它,接受它的饋贈。

奧古斯塔:但一切終究是過去了,因為我知道,要想真正享有安寧,就非得分辨出它的蠱惑,抵抗它、戰勝它不可。

漂泊者:

奧古斯塔:因為我的劍就在我的手邊,它如此清晰地反映著,在囈語鎮發生的一切。

奧古斯塔:存在必有痕跡,除去情緒、記憶、感知,還有什麼東西證明那個人並非某種虛妄,而是切實存在的嗎?

漂泊者:

漂泊者:

尤諾:這次這種程度,結束之後恐怕要睡比以往都久的一大覺才行吧。

尤諾:聽說莫塔里家族從外面帶回來一種什麼眠音裝置,流行得很……奧古斯塔,你快給我搞一套來,讓我親自試試。

尤諾:香薰什麼的照舊就行,林間的味道就很好,至於枕頭和被褥……

奧古斯塔:差不多可以了啊,提要求可以……但不准超過三個。

尤諾:哼,那還真是抱歉吶,可惜只有休息好了我的力量才能更快恢復。所以,看在你們需要我的份上,好好忍耐吧。

尤諾:漂泊者呢,要是哪天,我自顧自任性了那麼一點點,你也會原諒我的,對吧?

漂泊者:

尤諾:什麼嘛,看不出來,我們身負空白的漂泊者原來這麼小氣。

尤諾:不過算你運氣好,我可是很大方的。說吧,找我幹什麼來了?

漂泊者:

尤諾:不是吧?專門來一趟,就為了把給出去的東西原封不動地還回來。

尤諾:怎麼,我給的東西有這麼燙手嗎?

尤諾:就算有朝一日,這個鐲子成為了對任何人都沒意義的東西,我也希望你會是例外,空白之人。

尤諾:但,要真到了那時候,或許忘記會比記得輕鬆得多……算了,總之不許還給我。

尤諾:它是我從成為諭女那天起,就隨身帶著的,替我好好留著吧,當一個念想也好。

漂泊者:

尤諾:那就,等下次我們見面的時候好了。

漂泊者:這隻鐲子,是尤諾的。

奧古斯塔:很獨特的款式,就像一彎月亮,但,抱歉。

奧古斯塔:儘管我很想給你一個你想要的答案,可在我看來,它的確只是一個普通的鐲子,我找不到任何一點對它的印象。

奧古斯塔:就像剛剛,在你提到尤諾這個名字後,我試圖在記憶中尋找到她存在過的痕跡。

奧古斯塔:但沒有,所有已發生的都很完整,反倒顯得她像是……拼圖拼好後多出的那一塊。

漂泊者:這樣嗎,可在我的印象裡,你其實是和她相處最久的人。

漂泊者:

奧古斯塔:漂泊者,等等……

奧古斯塔:你,究竟看見了什麼?

漂泊者:尤諾。

尤諾:果然,只有你會是例外。

漂泊者:所以,你早就知道……

尤諾:不該出現的「死亡」,換取預言之外的勝利,這很划算。

尤諾:至於現在,我只是月光的一段餘暉。

尤諾:抱歉,但……

尤諾:原來,我也會害怕被……

尤諾:忘記嗎……

阿布:漂泊者,你不要緊吧?我感覺,你在這站了好久好久。

阿布:尤諾她,真就這麼不見了嗎?

漂泊者:

阿布:那當然!雖然在你身體裡睡得斷斷續續……但那些發生過的事情,我可是記得很清楚的!

阿布:你和我說過,第一次遇見尤諾,是在那什麼競技場,她幾句話就把對面嚇住了,看起來很不好惹的樣子,後來真見到本人,我發現她……

漂泊者:

阿布:那倒是……後來狩獵,她和我們一起,做成了不少事呢!

阿布:她請我們去四方殿,看了壁畫,和我們一起抓到了長角的藍色大殘象,引出了那坨不好聞的黑色壞傢伙……

漂泊者:

阿布:沒錯,而且我很確定,不是你,也不是別人,就是她用那把月亮弓射箭,把黑潮給劃開的!

阿布:還有那個鐲子,為了讓壞傢伙顯出來,她很大方就把鐲子給我們了……還說要替她保管……

阿布:所以不管她現在什麼樣,不管別人怎麼想,你記得她,我也記得她,這些發生的就不是假的!

漂泊者:

漂泊者:尤諾曾提到過,她是目睹終焉,直至最後都沒有倒下的人,可現在,終焉沒發生,但尤諾「死亡」。

漂泊者:這算什麼,改變結局的代價嗎?知道自己會消失,卻義無反顧地接受了嗎?

阿布:沒錯,剛剛那樣子,我們甚至沒能和尤諾好好說再見!

漂泊者:

漂泊者:不管這是不是尤諾窺見命運後,為自己選擇的最好的結局。

漂泊者:我只知道,我還不想在這裡,以她被遺忘為結束。

漂泊者:就像奧古斯塔說的那樣,存在過的東西一定會留有痕跡,身為諭女,四方殿那邊一定有更多切實證明她存在的線索。

漂泊者:有線索,說不定就有轉機。

阿布:這才對嘛,漂泊者總算振作起來了!看你這樣,我才能放心回你身體裡去!

阿布:雖然我還沒恢復成超超超級無敵厲害的狀態,但不管什麼時候……

阿布:我都會和你一起記住發生的事,陪你一起想各種辦法的!哪怕是待在你身體裡,也算數!

回四方殿,尋找更多關於尤諾的線索

四處逛逛,了解情況

漂泊者:(奇怪……莉莉貝婆婆和其他諭女都不在,殿內一個人都沒有。)

漂泊者:(嗯?有光亮順著尤諾的手鐲流出去……但它指向的,是一堵牆?)

觸碰光所指向的牆壁

探索暗門後的區域

返回四方殿上層

莉莉貝:抱歉,其實我本來該在這等你的,偏偏其他諭女遇到點情況……我不得不過去一趟。

漂泊者:

莉莉貝:簡單點說就是,除去已驗證的那些,我們再看不到更多的「七丘預言」了。

莉莉貝:儘管我們本就無法看見完整的脈絡,但這種被白色的屏障遮擋,如一無所有般的感受,還是第一次。

漂泊者:

莉莉貝:好消息,還沒那麼糟。「七丘預言」是關於整個七丘未來的預言,低於這種量級的個體的小未來,我們還是能看見的。

莉莉貝:比如不久之前,我看見了阿維狄亞在地下喧嚷的畫面。

莉莉貝:還是先說回你的問題吧,奧古斯塔和我說了你的事,說你可能會來找我,讓我幫幫你,找找有沒有叫做尤諾的諭女。

漂泊者:

莉莉貝:我倒寧願她只是你接觸黑潮產生的臆想,那樣事情就簡單上許多了。

莉莉貝:因為我真的找到一條叫做尤諾的諭女的紀錄。

莉莉貝:只是按那記錄,她早在三年前就死了,葬身在黑潮吞噬清泉之處。

漂泊者:

莉莉貝:記錄上沒有寫,但……

莉莉貝:你要知道,「死亡」和「消失」其實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莉莉貝:假使尤諾真的在三年前「死亡」,死人必不可能在三年後成為你的夥伴,甚至在今天之前都還切實存在。

莉莉貝:反過來說,假使尤諾直至今天才「消失」,才在我、奧古斯塔和其他人的認知中被抹去,那這三年前的死亡,就只能是虛構的事實。

漂泊者:

莉莉貝:意思就是,三年前的死亡與今天的消失,是無法並存的事實。

莉莉貝:徹底消失的人,不必被虛構死亡;徹底死亡的人,沒人能感到存在。兩條因果鏈原本都能通暢,卻偏偏遇上了身負不可知空白的你。

莉莉貝: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但阿維狄亞是對的……因為你還記得尤諾,保持了她和世界最後的聯繫,一定程度上「錨定」了她。

莉莉貝:所以因果鏈就此打結,結局尚未寫定,現在的她更像一個被滯留的虛影,在生與死、消失與存在的混沌中,重複經歷著她的過往。

漂泊者:

莉莉貝:理論上來說,是的。忘記她,讓她徹底消失,或者忘記她,讓她真的死亡。

漂泊者:

莉莉貝:我想命運給出啟示,並不是為了叫人生出僭越的心思的,它總要按照既定的結局走完。

莉莉貝:更何況,它已經給了你優待——兩個選項,比常人多一種選擇。

漂泊者:

莉莉貝:難道說,你想以自己為載體,在混沌中錨定與尤諾有關的記憶、情感和聯繫,從而將她的「存在」重新顯化?

漂泊者:錨定或者顯化,怎麼稱呼都行,我只知道,現在尤諾因為我沒有徹底消失,為什麼我不能將她完整地帶回來?

漂泊者:如果因果鏈能因我而打結,就也能因我而出現新可能吧。

莉莉貝:你,你的想法實在是……膽大妄為。

莉莉貝:你可知,混沌是包含一切概念和物質、一切因與果的總集,也是連通的、疊加的若干個子集,一旦迷失其中,便如陷入無常洪流,再難回頭。

莉莉貝:即便是諭女,也不過藉由命運的指引,在確定性的灘塗打撈起些許啟示,倘若你進入其中卻不能帶回尤諾呢?

漂泊者:

莉莉貝:唉……混沌並非傳統意義上的空間,所以進入的關鍵不是地點,而是情景和行為。

莉莉貝:我猜測,三年前,這位諭女應該是在某個情形下做出了某種褻瀆命運的舉動,這才構成了她必然消失的結果的因。

莉莉貝:所以,如果你能無限接近死結中那個繞不開的點,或許就能夠做到。

漂泊者:

前往記錄中尤諾死去的地方

莉莉貝:哪怕沒有把握,還是非去那致死地一趟不可……漂泊者,你心意已決了,對嗎?

漂泊者:

莉莉貝:也是,總要試上那麼一次……好,就現在,我陪你一起過去。

莉莉貝:當然,若真要隻身面對混沌,再怎麼準備都不為過。

到達記錄中尤諾死去的地方

莉莉貝:我們到了。

莉莉貝:這就是三年前,記錄中那場死亡發生的地方。

莉莉貝:什麼都沒有嗎……這樣也好。已經足夠了,漂泊者。

漂泊者:

莉莉貝:命運在上,光引如織,求取預言者眾,順應又掙脫,只為求得和諧的完滿。

莉莉貝:我從未懷疑過你對尤諾的判斷,但若如你所言,她知道會發生什麼卻還是這麼做了,是不是意味著……這已經是她能找到的最接近的完滿?

莉莉貝:如果你不願接受已有的結局,要如何確保你能做到更好?

莉莉貝:更何況,將人這一生的經歷和情感,揉碎了拉扯成混亂的一片,放到無常的混沌中去,所見未必美好,多的是痛苦和虛無。

莉莉貝:真進入其中,你可能也只是遇見她,陪她走過一小段路而已。

莉莉貝:即便有如此多的不確定,你依舊覺得,非去不可嗎?

漂泊者:如果說之前我還有過猶豫,現在……已經很確定了。

莉莉貝:等一下,你——

漂泊者:我並不是要否認她給出的結局,我只是想在她的基礎上,再修正一點遺憾。

漂泊者:

漂泊者:這結局還不夠讓我滿意,僅此而已。

漂泊者:忘記或許比記得要容易,但要怎麼做,不是已經消失的人決定的,也不是無法察覺到的人決定的。

漂泊者:現在的我,不想再失去任何擁有的了。

莉莉貝:「錨定」的秘訣,在於建立聯繫和顯化。

莉莉貝:如果你真能找到混沌中殘存的存在,感受到她的回應——

莉莉貝:那就聽從她的指引吧,因為那是唯一將你與她與現世繫在一起的繩。

混沌中的迴響:往復經歷的,斷送未來的……混沌?

混沌中的迴響:無法打撈的,被揉碎了的……混沌!

混沌中的迴響:千千萬萬個,是我非我的……混沌……

混沌中的迴響:……直至所有的「錨定」,被統統顯化。

進入混沌之間

來到混沌的所在

漂泊者:看不見盡頭,也看不清在哪。

漂泊者:這就是莉莉貝所說,生與死、消失與存在的混沌嗎?

跟隨月光的指引

繼續跟隨月光的指引

漂泊者:中間的那個……是尤諾!

靠近神秘的所在

擊敗環繞的黑潮造物

喚醒尤諾

漂泊者:

「尤諾」:尤諾?你,在喊我……你是來找我的嗎?

「尤諾」:為什麼,會有人找我?

漂泊者:(她的樣子和快消散時一樣,一段餘暉……自那以後,她在這片混沌裡待了多久?)

漂泊者:

漂泊者:

「尤諾」:我知道你。

「尤諾」:你是……空,空白……

「尤諾」:空……白。

漂泊者:

「尤諾」:嗯,空白。

漂泊者:

「尤諾」:我會和月光一起,指引空白

「尤諾」:找到更多的,我。

漂泊者:(感受到她的回應……聽從她的指引……)

漂泊者:(哪怕只是殘存的存在,從被我找到的這一刻起,唯一將她與我與現世繫在一起的繩,已經在我手中了。)

漂泊者:現在,我們要去哪?

「尤諾」:唔……不准鬆開我。

牽著尤諾,繼續前行

虔誠的諭女:命運在上,光引如織,莉莉貝婆婆已給出繼任者的預言——月食時誕生的尤諾,會是最適合做諭女的「天才」。

困惑的諭女:你是說,西比爾家的尤諾?我記得那孩子,肆意又張揚,才贏下幾場賽事的勝利。

困惑的諭女:可她真會來四方殿嗎,母親是率領角鬥士們作戰的前競技冠軍,父親是七丘有名的鍛造師,她已擁有足夠尊貴的出身。

困惑的諭女:更何況,她在箭術上的天賦是顯而易見的,或許她更願意當下一個備受矚目的冠軍?她不止一條路可選……

虔誠的諭女:但預言是不會有錯的,莉莉貝婆婆已經看到了。

虔誠的諭女:她將能與月相共鳴……這是怎樣一種殊榮?不是誰都能看見命運的流跡,而她生來就能看得比我們更清楚。

虔誠的諭女:轉述看見的未來,幫七丘和七丘的人民走得更遠,這是我們的職責,也是我們的榮耀。她必不會,也不該拒絕。

「尤諾」:這些,是和我有關的過去。

漂泊者:嗯,莉莉貝婆婆說過,「錨定」的關鍵在於建立聯繫並顯化。接下來,盡可能尋找並感受更多吧。

癲狂的諭女:看不見了,那之後……徹底看不見了……哈哈,平庸之人哪怕褻瀆一次,就已足夠致命……

癲狂的諭女:可我只是想看得更清楚些!直視吧,直視那耀目的焰光!直到看清那結果的畫面,直到反推那構成的因!

癲狂的諭女:你,你一定比我更聰明、更厲害,你告訴我……我做對了嗎?

癲狂的諭女:直視太陽,用燒灼的苦痛換一個答案……你,告訴我,是我瘋了嗎?瘋了的……是我嗎?

漂泊者:

找到尤諾牽手

擠過縫隙,持續前行

「尤諾」:就快……到了。

找到尤諾牽手

牽著尤諾,繼續前行

「尤諾」:走吧,在混沌追上我們之前。

驚懼的角鬥士:給我站住,西比爾!

驚懼的角鬥士:你是瘋了嗎?這種時候,你一個人過去和送死有什麼兩樣?想想你的孩子,她還在等你呢。

頑強的角鬥士:少廢話了,事關整條西部防線,難道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頑強的角鬥士:至於死……我當然想好好回來,我從不是抱著必死的覺悟戰鬥的,而是為了贏!

頑強的角鬥士:但倘若勝利的榮耀非要同死亡一起找上我,到了那時候,喪鐘儘管響起,你儘管為我哀悼!

頑強的角鬥士:而在那以前,我絕不會為此停下腳步!

「尤諾」:這是,那時候的情景嗎?

「尤諾」:還是……和記憶中的那些一樣,是對那時候的想像。

漂泊者:

「尤諾」:已經發生的,就是已經結束的,不會改變。

「尤諾」:閉上了眼的人,沒能真正看見……所以,這不是真正的她。

漂泊者:尤諾——

「尤諾」:謝謝你,空白。

漂泊者:

「尤諾」:嗯,我不會放開的,我不想放開你。

找到尤諾牽手

牽著尤諾,繼續前行

「尤諾」:那個人是……?

鍛弓的鐵匠:來啦?等你好久了,尤諾。

漂泊者:

鍛弓的鐵匠:怎麼這麼驚訝,你不就是尤諾嗎?給你打了這麼久的武器,我要是叫不出你的名字才奇怪吧?

鍛弓的鐵匠:你今天來,是為了之前和我說的,想給自己訂製的那把弓吧?怎麼樣,還要嗎?

漂泊者:

鍛弓的鐵匠:是啊,為什麼不要?可要了這把弓之後呢?

鍛弓的鐵匠:諭女莉莉貝對你的預言,你應該也聽得七七八八了,你是怎麼想的呢?

鍛弓的鐵匠:按你的性子,如果在四方殿裡做一個神神道道的諭女,天天和蠟燭、石頭、卷軸打交道……那畫面真叫人不敢想像。

鍛弓的鐵匠:而且真要成了諭女,按照戒律和慣例,你就沒有那麼需要這把弓了,也沒什麼時間不是?

鍛弓的鐵匠:但那可是其他諭女窮其一生都沒有的天賦啊,白白浪費也怪可惜的……更何況七丘的勇士們需要諭女,最為關鍵的「七丘預言」也是一樣。

鍛弓的鐵匠:莉莉貝她們,已經被那關於災厄和未來的難題卡了好些時候了。

漂泊者:

鍛弓的鐵匠:我說了也不算,你自己能想清楚就好。反正我呢,就是個做武器的,這弓只要你還想要,我就替你做,只是原料嘛……得你自己再攢攢了。

漂泊者:

鍛弓的鐵匠:你這記性是怎麼回事……不是你之前自己對我說,想要用你最喜歡的月石金枝來做這把弓嗎?

鍛弓的鐵匠:其實說起來,做一把好弓,和做其他所有東西也沒什麼差別,都是盡可能多地累積,經歷足夠多的階段,直到真正成形。

鍛弓的鐵匠:從無到有,最終存在,一直如此……總之,確定還想要的話,先去攢原料吧。

鍛弓的鐵匠:等什麼時候攢夠了月石金枝,就能有弓了。

鍛弓的鐵匠:要是不知道去哪裡找的話——

鍛弓的鐵匠:喏,看到了嗎?往那邊走就是了!

向明亮處前行

漂泊者:月石金枝……剛剛鐵匠說的,很像你後來用的那把弓。

「尤諾」:……嗯。

前往月石金枝的所在

在月石金枝旁坐下

「尤諾」:在這裡,不會被混沌打擾。

漂泊者:就這麼坐下了嗎?你還真是……隨心所欲啊。

「尤諾」:噓,空白~

「尤諾」:該是休息的時候了,快過來一起。

漂泊者:雖然還沒正式和你說過,也不確定現在的你能不能明白……但既然我已經找到了你,就一定會把你帶回去。

「尤諾」:因為是空白說的,所以我相信你。

「尤諾」:休息,是為了把已找到的顯化。

漂泊者:

???:「來吧,來吧……別太快讓我覺得掃興,讓我看看還有什麼有意思的招數吧。」

???:「勝利,對我來說,這是理所應當的結果。」

???:「無須多言,我知道我會是第一名。」

???:「這只是開始而已,將來……我會成為比母親更了不起的戰士。」

???:「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不管什麼都能做到……是說我嗎?不錯,讓這說法成真好了。」

???:「天才什麼的,要是你們高興這麼稱呼……我當然也會把這當成對我的讚譽。」

???:「但為什麼,你因什麼確定……我就是那個人?」

???:「那,那是……」

???:「嗯?已經看不見了嗎……」

???:「……因為這是命運的意思,因為它給我比別人更多的青睞……」

???:「……因為我比其他人都能看見,因只有我能看見更多……但……」

漂泊者:你的樣子,看著比之前好了很多。

漂泊者:所以,盡可能多地經歷和感受之後,還要在……呃,有月石金枝的地方休息,將已經「錨定」的真正變成你的一部分?

「尤諾」:就是這樣,顯化之後,才能容納更多。

「尤諾」:才能找到,更完全的我。

「尤諾」:空白,你……非常聰明。

找到尤諾牽手

漂泊者:「錨定」沒辦法再進行下去了。

牽著尤諾,繼續前行

在命運的門扉前,做出選擇

漂泊者:

某個可能的選擇:「那就依這所謂預言,我無法浪費自己的天賦,對不幸視而不見,既然這是只有我能做到的事,就由我來做那個看見的人!」

某個可能的選擇:「角鬥士還是諭女,又有什麼所謂?我會不顧一切地直視命運,看看究竟能走到什麼地步!」

某個可能的選擇:「那麼讓我們走吧,無所謂諭女和預言,去做真正想做的事情。若未來是個問題,答案從不在被賦予的意義裡。」

某個可能的選擇:「既然不想重新走上既定的結局,那我們就避得遠遠的,去嘗試另一種完全沒見過的可能。」

「錨定」無法繼續。

可能性並不唯一,但發生的已經結束,只有一種過往能抵達你想要的現在。

漂泊者:

某個可能的選擇:「那就依這所謂預言,我無法浪費自己的天賦,對不幸視而不見,既然這是只有我能做到的事,就由我來做那個看見的人!」

某個可能的選擇:「角鬥士還是諭女,又有什麼所謂?我會不顧一切地直視命運,看看究竟能走到什麼地步!」

漂泊者:「錨定」還在繼續,這似乎是你成為諭女後的某段回憶。

「尤諾」:前面是……以忒諾廣場的集市?我想,過去看看。

持續前行,走向廣場中心

漂泊者:那時候的你,似乎並不介意給出預言,大家對你也比後來親近得多。

「尤諾」:那裡面,是我的占卜台。

「尤諾」:大家在等待諭女的預言,我要……去那裡給大家預言。

和尤諾一起,在占卜的台座坐下

找到尤諾牽手

尤諾:你看起來很面生嘛,不是七丘本地人吧?

漂泊者:

尤諾:不錯嘛,甚至專門打聽了我的名字。

尤諾:異邦人慕名而來,只為找最天才的諭女——我,討要關於命運和未來的預言。

漂泊者:

尤諾:恢復?過去?這都是什麼和什麼,你想要的答案這麼複雜嗎……算了,誰讓你運氣好,找上了我呢。

尤諾:都說諭女們不總能看見,但看見的總是正確,可我和她們不一樣,我不僅總是正確,而且總能看見。

尤諾:即使不在被焰光籠罩的殿內,我也有足夠的能力看見你們的未來,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什麼我無法看到的事情。

尤諾:來,把準備好的物件給我吧,讓我看看到底是什麼難題,讓你這麼困擾。

漂泊者:

尤諾:行,沒有物件也可以,只要你不介意我自由發揮。

尤諾:我看見的是,一片空白?

尤諾:看不清過去,也看不清現在、未來……這怎麼可能?

漂泊者:

尤諾:空白之人,好熟悉的稱呼……你到底是誰?

尤諾:漂泊者?你……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是以忒諾廣場?

尤諾:七丘出事了?還是奧古斯塔他們?不,不對……我明明已經消失了才對,為什麼這麼疲倦,就像是一遍又一遍,不間斷地走在走過的路上。

尤諾:我似乎看見了很多過去的回憶,媽媽、諭女們……還有你,是你,為我做了什麼吧?

漂泊者:是,現在我們在同一片混沌中了。

尤諾:可你不該在這,甚至我也不該……我沒能完全消失?

漂泊者:所以為什麼要以自己為代價,為什麼什麼都不說就離開?這就是最天才的「諭女」為自己挑選的結局?

尤諾:但這是我能為七丘爭取到的最好的結局。

尤諾:覆滅,失敗,一無所有……黑潮吞噬了你能想像的全部,獅鷲跑不過它,角鬥士們贏不了它……瞬息之間,我們甚至來不及留下些什麼,它就已經綿延不盡了。

尤諾:我早就知道的。

尤諾:三年前我就知道了,終有一天我會將自己的全部存在,化作錨定神王的月矢,我只是不知道那一天究竟是什麼時候,這樣做究竟足不足夠……

尤諾:直到我看見了你,擋在我和那操弄著詭計的手之間的你,與我最後看到的未來中的白點如出一轍。

尤諾:我終於確定,我的褻瀆和忤逆是值得的,我終於……不,我已經找到了正確的解。

漂泊者:

漂泊者:身負空白也好,又或者其他什麼緣故,我還記得你,你和世間的聯繫還沒有就此結束。

漂泊者:所以我會把你從混沌命途中,帶回去。

尤諾:你……

尤諾:看來我也有疏漏的地方啊,不被我看見過去、現在和未來的空白之人,你想要改變我改變過的結局……

尤諾:所以,勝負還未分曉,應打的仗還沒結束,對吧?

漂泊者:對,你用「消失」為代價改變了預言,而我將「錨定」你的存在,修正你改過的結局。

漂泊者:如果我曾讓你確定方向的話,現在,再確定一次吧。

尤諾:是嗎?

尤諾:那我就放心將「我」交給你了。

尤諾:漂泊者,小心別迷失在混沌裡了,當然,我也會拼盡全力……我們,在終點的地方見吧。

漂泊者:等等……現在我是尤諾了?

角鬥士哈維爾:諭女,您好……嗯,物件我已經準備好了,希望您能幫我看看。

漂泊者:

角鬥士哈維爾:先前,我和隊友們在喀索斯遇到了襲擊,黑潮裡出現了一隻從沒見過的殘象。

角鬥士哈維爾:我想問問,後面會怎樣?我們能順利對付嗎?

漂泊者:(這就是尤諾能看到的未來的畫面嗎?)

漂泊者:(斷裂的角、插入眼睛的長矛……勝利、歡呼,你……還有其他角鬥士們……艱難,傷員……沒有死亡……)

漂泊者:

漂泊者:(諭女應該就是這樣吧,恭敬而順遂地將自己看到的一切,一絲不苟地如實說明。)

角鬥士哈維爾:……殘象倒地、我們勝利時,眼睛被長矛穿透了,角也斷了,所以這就是它的弱點……也是我們制勝的秘訣?

角鬥士哈維爾:謝謝你,諭女尤諾!聽完你看到的這些後,我安心多了!

角鬥士哈維爾:那個,之後我還可以去找你嗎?

痴情的薩曼莎:諭女尤諾,是吧?我帶來的,是未婚夫送我的定情之物。

痴情的薩曼莎:我想,這個鐲子最能代表他的心意。

痴情的薩曼莎:或許,未來的我們……可以恩愛一生,白頭到老嗎?

漂泊者:(痛苦,或者衝突……迷茫的、破裂的……他們看起來不算太老,似乎沒過多久……那是他們的孩子?)

漂泊者:(指向沒有上次明確,唯一確定的是這段愛情後來並不美滿,但她應該很期待兩人會有一個好結局吧。)

漂泊者:

漂泊者:(美好的結果使人安心,不好的結果可以預警,也同樣有意義。剩下的,只能交給她自己選擇吧。)

痴情的薩曼莎:……您是說,我們不僅沒相守一生,甚至還結束得難看……您會不會看錯了?

痴情的薩曼莎:我們在學院時就認識了,怎麼會分開呢……我,我不相信……或許,是有什麼苦衷的?

痴情的薩曼莎:您也說了我們還有一個孩子,也許他只是出趟遠門,分隔兩地而已。

痴情的薩曼莎:既然此刻我們彼此相愛,那無論如何,我都不想錯過他。

痴情的薩曼莎:同樣的,無論如何我都感謝您,諭女尤諾。

聰慧的尼古拉:關於人生,我有一個想要完成的戲法。所以我來這裡找你,諭女尤諾,我希望你的預言能驗證這個戲法的可行性。

漂泊者:

聰慧的尼古拉:別那麼快拒絕,如果我這個戲法要騙過的……是命運本身呢?

聰慧的尼古拉:哪怕就一次,你難道從沒想過質疑或忤逆它嗎?

聰慧的尼古拉:我是說,命運。

聰慧的尼古拉:我拿來的這對陶偶,是家族為我和哥哥凱尼拉製造的成人禮,它們幾乎是照著我們兩個的樣子做的,一樣的容貌,一樣的身形。

聰慧的尼古拉:明明是雙胞胎,卻選擇了完全不同的道路,書籍和武器,知識和力量,我和他。

聰慧的尼古拉:我在四方殿那偶然得知了哥哥的命運——在這個夏天死於殘象之手,而我的她們沒看見,所以我來你這了。

聰慧的尼古拉:我想看看,這一次命運是不是又要將我推向和他相反的地方!

漂泊者:(年老的、更為年邁的尼古拉……安詳……死亡……五十,不,看著至少六十吧……)

漂泊者:

聰慧的尼古拉:……還真是這樣,哈哈哈,看吧!凱尼拉,我的哥哥……我說什麼來著!

聰慧的尼古拉:你已向我展示了我的結局,我活得足夠久足夠老,意味著在今年夏天我是不死的。

聰慧的尼古拉:如果不死的我替代凱尼拉前往那場夏天的戰役,而真正的凱尼拉卻扮演著尼古拉遠渡重洋,只要我能讓所有人混淆,讓命運也混淆……

聰慧的尼古拉:讓我試試吧,用命運的預言來顛覆另一個預言,用不死誆騙死亡!

漂泊者:

天真的小米婭:呼……諭女姐姐,是不是只要給對了東西,你什麼都能看見?

漂泊者:

天真的小米婭:好有氣勢!好,那我也相信——你和其他諭女肯定不一樣!

天真的小米婭:這是我爺爺親手做的玻璃瓶,我想讓你幫我看看爺爺會去哪裡?會變成什麼樣?

天真的小米婭:我想提前去找他的,他一定是走得太匆忙了,才沒想起來告訴我!

漂泊者:(黑的……完全看不見……什麼都沒有,這是什麼意思?)

漂泊者:

天真的小米婭:好吧,和四方殿的諭女姐姐們看到的一樣。

天真的小米婭:她們說人死了,他們的光就會滅掉,剩下的都是黑的,黑了的就沒人能看到了。

漂泊者:

天真的小米婭:嗯,爺爺生了很重的病,死掉了。

天真的小米婭:但是沒關係,爺爺和我約好了,要是有一天他不在了,我就把想他的眼淚裝進他做的玻璃瓶裡。

天真的小米婭:等哪天,裡面的眼淚都乾了,我們就會再見面!

天真的小米婭:所以我沒再哭了,我怕要好久好久才能見到他……但到底要什麼時候啊,那時候爺爺變成什麼樣子了?

天真的小米婭:我很粗心的,要是我認不出來,那怎麼辦?

漂泊者:

漂泊者:哦,等等……在黑暗中我還看見了一點光,那是你最喜歡的東西……是……

天真的小米婭:蝴蝶!我最喜歡蝴蝶了!

漂泊者:對,等眼淚都乾了的時候,你的爺爺會變成蝴蝶來找你,那時候你就知道他是他了。

天真的小米婭:謝謝你!諭女姐姐,我就知道……哪怕大家都不相信,但總有人能看見的!

和尤諾一起,走下占卜的台座

越過得到預言的人群,持續前行

漂泊者:再一次地,休息吧。

漂泊者:將已經「錨定」的回憶和聯繫,真正變成你的一部分。

找到尤諾牽手

和尤諾一起,在月石金枝旁坐下

尤諾:明明比其他人都能看見,明明只有我能看見更多……

尤諾:明明已經看見了別人都沒有看見的東西!

尤諾:但為什麼……為什麼在最應該看清楚的時候,閉上眼,選擇了迴避?

尤諾:就差一點點,只要再多一點點……如果我沒有下意識閉上眼……

尤諾:於是我沒能知道具體的因果,也失去了阻止的機會。

尤諾:從那以後,我決定睜大眼睛不顧一切地去看。

尤諾:我要坐在和命運對視的位置上,我要盡可能清晰地看見未來的畫面,美滿的、悲慘的、新生的、毀滅的……

尤諾:直至看清所有,看見全部。

尤諾:因為我是比其他人都要強的人,這是只有我能做到的事,但——

角鬥士哈維爾:「要是諭女的預言能是完美的,能讓我們規避開所有不幸……就好了……」

聰慧的尼古拉:「若命運真的存在,那不幸注定是不可避免……」

痴情的薩曼莎:「難道結果注定,過程就不值得經歷?」

不再天真的小米婭:「要是人這一生注定沿著既定的軌跡,那知不知道又有什麼不同?」

尤諾:看見之後,我究竟該如何回應他們的期許?

尤諾:看見本身,真的有意義嗎?

漂泊者:

「尤諾」:空白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敏銳啊。

「尤諾」:看見本身,是很簡單的事,但看見的結果卻不是。

「尤諾」:在你的眼睛裡,我看見了過去的我,也看見了現在的我,她們疊在一起,變成更多的、更完全的我。

找到尤諾牽手

漂泊者:「錨定」不能再繼續了。

牽著尤諾,繼續前行

???:又在給他們預言啊,尤諾。

奧古斯塔:就像第一次荒野遇見時,你對我說,你看見與太陽同輝的榮耀加諸我身,我會受到尊敬的對待。

奧古斯塔:實話說,當時我並沒把你的話放心上。

奧古斯塔:若我想要,無需誰的應允,自會不遺餘力達成我的目標。

奧古斯塔:所以當預言成真,我反倒覺得……很不爽。

奧古斯塔:就好像,你一直以為自己才是人生的主宰,到頭來它卻告訴你無論好壞,你的一切都是它的安排。

奧古斯塔:就好像它試圖一點點磨掉你的野性,馴服你,讓你從原野上的鬣狗,變成被飼養的兔子。

奧古斯塔:而你,你用眼睛如此輕易地知道這一切,它們和月亮一樣皎潔,也一樣渺遠而缺少溫度。

漂泊者:

奧古斯塔:別誤會,我並非貶低你們的價值。

奧古斯塔:以果推因,我們通過預言,先一步得知未來,更快找到正確的解。

奧古斯塔:就像之前每一次的「七丘預言」,諭女們看見必將發生在七丘的災厄,也看見解決災厄的英雄王。

奧古斯塔:我和其他七丘的人民一樣,都受預言的福蔭,但說到底這災厄能不能解決,這英雄王會是誰,從不真正由我們說了算。

奧古斯塔:要是我們只能憑命運的心意擺弄,那麼看不看見它的心意,又有什麼差別?

奧古斯塔:要是有一天,命運給到的結果只是覆滅,不再有解法,等到那時候,諭女是什麼?

奧古斯塔:是向命運俯首的傳音的喉舌,還是……領先於時代的求索者?

漂泊者:

奧古斯塔:就在昨夜,莉莉貝婆婆告訴我,新的「七丘預言」出現了,繼上一次之後,一直沒被看見的七丘未來終於有了預兆——

奧古斯塔:未知的災厄降世,七丘將被終結。

奧古斯塔:畫面模糊,諭女們無法得知災厄的原因,也沒在畫面中找到英雄王。

奧古斯塔:元老院傾向於等待,認為找到預言中的解法只是時間問題,而我卻不得不做更壞的假設。

奧古斯塔:我知道,比起拘泥在四方殿中,等待宏大的未來降臨,你更願在外面和活生生的人打交道,也厭煩元老院們對諭女的規矩和束縛。

奧古斯塔:但你既是預言中的天才,理應能比莉莉貝和其他諭女看得更清楚。

奧古斯塔:你可敢,在沒有任何方向、任何頭緒,甚至是任何相關物件的情況下,獨自直視那七丘的終焉,帶回足夠的因與果?

漂泊者:

某個可能的選擇:「好,那就讓我將這場預言的結果,當作我的回答——」

某個可能的選擇:「終焉也好,未來也罷……若我能看破迷障,找出她們沒能找到的英雄王,我便不必再糾結看見的意義,因為那就是我看見的意義。」

某個可能的選擇:「向我求取預言者不計其數,我從未吝嗇,但我恍惚間才發現,其實我所做的只是分毫不差地轉述罷了。」

某個可能的選擇:「無論有無我的干預,該發生的總會發生,要是我們只能憑命運的心意擺弄,那麼看見與否,又有什麼差別?」

「錨定」無法繼續。

可能性並不唯一,但那不是尤諾會選擇的未來,也不是她試圖以存在為代價改變的未來。

與奧古斯塔交談

奧古斯塔:你可敢,在沒有任何方向、任何頭緒,甚至是任何相關物件的情況下,獨自直視那七丘的終焉,帶回足夠的因與果?

漂泊者:

某個可能的選擇:「好,那就讓我將這場預言的結果,當作我的回答——」

某個可能的選擇:「終焉也好,未來也罷……若我能看破迷障,找出她們沒能找到的英雄王,我便不必再糾結看見的意義,因為那就是我看見的意義。」

找到尤諾牽手

漂泊者:再一次,做出了當時尤諾做過的選擇。

觀察周邊環境,四處看看

「尤諾」:那個地方,看著很熟悉……有種能在危險中緩口氣,暫時休憩下的感覺。

漂泊者:

「尤諾」:我不知道,但我覺得那裡是不一樣的。

「尤諾」:我一定去過那裡、做過什麼……發生過什麼重要的事。

「尤諾」:剛剛我們走過的其他地方,都沒有這麼強烈的感覺。

「尤諾」:只是它好像不該這麼破敗,這麼安靜……會有人,還有光,更亮一些,就像一切開始的地方……

漂泊者:

找到尤諾牽手

消滅混沌的化身

「尤諾」:是混沌,它察覺到我們了。

「尤諾」:這些東西……是混沌的化身。

繼續消滅混沌的化身

「尤諾」:我,想起來了。

「尤諾」:那裡,是開始的地方……

「尤諾」:也是結束的終點……

「尤諾」:別管我……跑……

「尤諾」:去那……

漂泊者:去那裡?黑潮,漫過來了……

漂泊者:必須在被淹沒前,盡快過去。

進入遺跡廢墟

漂泊者:(混沌的化身……它們要把尤諾帶去哪裡?我該怎麼找她?)

漂泊者:(尤諾一直說想要來這……她想起了什麼?這裡有什麼不同?終點的意思是……有離開的方法?)

漂泊者:(這些光,是尤諾留給我的指引嗎?)

調查四周,尋找線索

角鬥士伊桑:「那些該死的造物們,要不是因為黑潮……我們早給它們消滅乾淨了!」

角鬥士奧羅拉:「定向錨來不及啟用就被它們毀了……這下好了,一切全完了……」

角鬥士伊桑:「哈維爾,我們不該來的……全軍覆沒,那諭女都看見了……她到底為什麼非跟我們一起……」

向前探索

調查四周,尋找更多線索

漂泊者:(好嚴重的白鈣化,這種程度的侵蝕……一定是比剛剛上湧的更早更嚴重的黑潮。)

漂泊者:(會和尤諾先前提到的……發生過的重要的事情有關嗎?)

角鬥士哈維爾:「先是達維德和莉莉,然後是亞里、文森特、珀爾……現在就連南莎也……求求你,諭女尤諾,你之前不是成功幫過我們嗎?」

角鬥士哈維爾:「就像教我們用矛對付那殘象一樣,再幫我們看到些什麼吧?你一定還能看見什麼的……」

角鬥士伊桑:「怎麼會是全軍覆沒呢?如果真是這樣,你和我們一起……是為了眼睜睜看我們去死嗎?」

角鬥士奧羅拉:「不行,黑潮侵蝕的範圍太大……有黑潮做掩護我們根本抓不住那些造物,原本月光還有一定的照顯和牽引,但——」

角鬥士奧羅拉:「月亮……月亮也快被黑潮吞沒了!」

持續探索前方

調查四周,尋找更多線索

漂泊者:看著有些眼熟……這也是諭女的燭台?

漂泊者:怎麼損壞成這樣?

尤諾: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尤諾:我在離命運最近的數百個日夜,千萬次直視終焉。

尤諾:我盡可能清晰看遍全部,沒有遺漏過一絲一毫……可那樣多的畫面裡,卻沒有一個七丘存在的未來。

尤諾:所以,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

尤諾:知曉既定的覆滅,然後告訴其他七丘人,一起等待它、接受它、甚至對它心懷感激?

艱難的角鬥士:諭女,你還想如何?

痴情的薩曼莎:諭女,你又能如何?

聰慧的尼古拉:你不是已經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見了嗎?

篤定的諭女:你不是已經看見過無數遍了嗎?

不再天真的小米婭:你不是已經得到答案了嗎?

尤諾:是啊,明明窺見了明確得不能再明確的未來,明明只要說服自己,這就是最終答案……

尤諾:但……怎麼可能接受?

尤諾:要怎麼甘心?

尤諾:到底算什麼,這樣否定我們的存在?

尤諾:到底憑什麼,這樣假定整個七丘的結局?

尤諾:確定性,不過是命運給框定的範疇,明明不被估量才是我們的尊嚴所在!

尤諾:傳達的工具、站在原地的見證者……呵,如果這就是你對我的期許……

尤諾:我偏要拿起弓,將定數狠狠活成一場無常!

尤諾:只要能有一次,哪怕只有一次,我能證明你並非不可改變,那這所謂結局,是不是也就——

角鬥士哈維爾:等等,諭女尤諾……你,你真要和我們一起抵禦這次的黑潮嗎?

角鬥士哈維爾:即便……在你看見那樣的結果之後?

尤諾:當然。

尤諾:我正在做的事,就是我想做的事。

尤諾:我要的解,注定只有我自己能給。

持續向前,離開遺跡廢墟

靠近月石金枝

鍛弓的鐵匠:不知不覺,月石金枝已經長得這麼茂盛了,看來你「錨定」得很好啊。

漂泊者:

漂泊者:

鍛弓的鐵匠:瞧你問的,一個存在於現世的人貿貿然來到混沌之中,除了要帶點什麼回去,還有什麼其他可能嗎?

鍛弓的鐵匠:更何況,你,還有你手上戴的那個……她不是一直被你聯繫著嗎,只有「錨定」才說得通。

鍛弓的鐵匠:至於第二個問題,問得就更奇怪了。

鍛弓的鐵匠:這一路上,你也曾遇見過諭女啊、角鬥士啊什麼的吧,還有那些向你討要預言的人,也沒見你疑惑他們是誰嘛。

漂泊者:

鍛弓的鐵匠:那麼你想聽到什麼樣的答案呢?

鍛弓的鐵匠:一個鐵匠,一個早已離世的武器鍛造師。

鍛弓的鐵匠:一位女兒的父親。

鍛弓的鐵匠:一片來自她的混沌對過往的映射。

漂泊者:

鍛弓的鐵匠:是,但這和我是誰一樣,實在是不太值得深究的問題。

鍛弓的鐵匠:重要的不是我,而是你,不是嗎?

鍛弓的鐵匠:你應該也注意到了吧,你們越是在有月石金枝的地方休息,越是能把記憶和聯繫變成真正的存在——尤諾的虛影更實了,月石金枝也長得更完整。

鍛弓的鐵匠:但現在,那團一直跟著你的虛影被混沌帶了回去,她畢竟不是完全的尤諾,這金枝卻是你們一路走來一點點攢下的。

鍛弓的鐵匠:再也沒有什麼兩重門扉的選擇,留下它,帶著它回去,或者再找一團新的虛影,只要有這金枝,應該也足夠吧?

鍛弓的鐵匠:還是說……你還是想要用它來做成弓嗎?

漂泊者:

漂泊者:積攢月石金枝,原本就是為了做弓的吧?

漂泊者:就好像,我來這裡……不就是為了「錨定」她,為了將她帶回去嗎?

鍛弓的鐵匠:但這可是好不容易積攢的,如果在這裡砍掉的話,可能先前所有的「錨定」都會前功盡棄,可能你要從頭再來好多次,可能你再也無法像這次這麼順利了,沒關係嗎?

鍛弓的鐵匠:更不用說,身陷在混沌的循環中太久,說不定她……已經忘記她曾以這樣的意志戰鬥過了。

鍛弓的鐵匠:你確定,要捨棄已有的全部確定性去換取一個可能性嗎?

漂泊者:

漂泊者:忘記……戰鬥……我不知道你究竟知道什麼,但我認識的尤諾,不是一個會輕易屈服的人。

漂泊者:她和我約好在終點的地方見,只要尤諾需要這麼一把弓,我就來替她拿。

鍛弓的鐵匠:哈哈,總以為這一路,你是跟著光的指引才步步走來,卻不想,也可能是因為你走到這,光才照到這。

鍛弓的鐵匠:我怎麼忘了,最厲害的箭術,從不是朝靶射箭靶靶皆中,而是以箭為指,凡箭所落,皆為靶心呢?

鍛弓的鐵匠:我說過,我只是個打武器的,只要你還想要,這弓我就會替你們做。

鍛弓的鐵匠:來吧,動手吧。

尤諾:這裡是……

尤諾:咳,咳咳……

???:尤諾……諭女尤諾……

尤諾:又是這樣……頭昏昏沉沉的,手腳也是……跟從水裡撈出來似的,好重……

尤諾:在廣場的台座上,看到了漂泊者……後來……

???:回去吧,諭女尤諾。

尤諾:哈維爾,你怎麼在這,我剛剛不是被混沌拖走了嗎?

尤諾:所以這裡是……三年前我最後一次預言的地方,清泉盡頭,黑潮泛濫的戰場!

角鬥士哈維爾:諭女尤諾,你願意陪我們走這一趟,我已經非常感激了。

角鬥士哈維爾:但你早就算出過結果了,小隊全軍覆沒……我和我的隊友們是注定要死在這裡的,所以不必繼續和我們一起冒險了。

角鬥士哈維爾:回四方殿去吧,那才是你該去的地方,我也會……去我該去的地方。

尤諾:……開什麼玩笑,別小瞧我了。

尤諾:該去哪裡,要怎麼做……這種事情,只有我自己說了算。

支援黑潮深處的角鬥士們

擊潰黑潮造物

虛弱的角鬥士:你是……哈維爾說的那個諭女?

脫力的角鬥士:多謝你……後面,後面離爆發點更近,我們得……

尤諾:別逞強,剛剛那一下……你還能站著已經是勉強了。

尤諾:先把你們的傷處理完,支援的事交給我。

支援黑潮深處的角鬥士們

負傷的角鬥士:多,多謝你……我覺得好多了,我還能……

尤諾:不行,這麼重的傷……在擔心他們以前,先別讓他們為你擔心。

尤諾:我知道你想幹什麼,我替你去。

前往盡頭處的戰場

尤諾:一群見不得光的傢伙,這麼喜歡躲在黑潮裡——

尤諾:就給我滾回黑潮裡待著!

保護場中的角鬥士們

角鬥士哈維爾:呃……咳咳……諭女尤諾,謝謝……

角鬥士哈維爾:你,還有你們……我們,做得很好了……

尤諾:不會讓你們倒下的……

尤諾:明明,已經不想再忍受了……我不要就這麼結束……

清剿黑潮造物

尤諾:看清楚,現在你們面前的,可不是能被黑潮吞沒的月亮……

尤諾:而是,由我支配的月相!

尤諾:我會以自身為箭,叫你們統統回應於我,無所遁形、無路可退、無處可逃!

與尤諾交談

漂泊者:

尤諾:嗯,我們已經從生與死、存在與消失的混沌中,走出來了。

尤諾:沒有指引的流跡,不受限於命運篩選出的畫面,而是用你和我,我們自己的方式。

尤諾:而與之相對的,出現在我們眼前的,是……

漂泊者:

尤諾:對,不斷蔓延的、沒有邊際的……空白,比我曾在你身上看見的、比我最後看到的未來中的,還要多得多。

尤諾:所以,這就是結局改變後的景象嗎?

尤諾:不再是雜糅得無法定義的混沌,也不是被誰給予的唯一解,而是等待選擇的無限可能性。

尤諾:看似一無所有,實則無所不能,原來這才是空白的真正含義。

尤諾:現在……是時候離開這裡了。

離開混沌之間,重返現世

漂泊者:等等……為什麼,回來的只有我一個?

漂泊者:尤諾呢?!

漂泊者:(混沌的入口消失了,莉莉貝婆婆也不在,「錨定」沒有成功?還是沒有結束?)

漂泊者:(但我明明已經和尤諾走到了最後,還是說……現在,這就是我改變的結局?)

搭乘高天訊使,返回狩獵者營地

恍惚間,你幾乎無法分辨——

那些和尤諾一起經歷的,是真實,還是……一場夢?

回到營地附近

尋找莉莉貝婆婆

漂泊者:(沒看到莉莉貝婆婆的身影,找那邊的諭女們問問吧。)

與諭女交談,詢問情況

感到疑惑的諭女:不覺得奇怪嗎,就算看不到下一段「七丘預言」,也不至於都是白茫茫一片吧?

感到驚訝的諭女:莉莉貝婆婆還說,她已記錄的「預言書」上第一次出現了覆蓋的痕跡……

漂泊者:

感到驚訝的諭女:沒錯,就像故事之後又有了新的……欸?你,你是那個身負空白之人?

感到疑惑的諭女:還是第一次看到本人啊。

漂泊者:

感到疑惑的諭女:婆婆她好像才回來沒多久,剛剛還在這的……我知道了,莉莉貝婆婆應該是去地下了。

感到疑惑的諭女: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事情接連不斷,都堆在今天。

感到疑惑的諭女:原本一直被收押在下面的阿維狄亞,聽經過的諭女們說起看見的預言什麼的,突然就激動起來,不管不顧地離開了。

感到疑惑的諭女:婆婆肯定是處理他的事情去了。

感到驚訝的諭女:沒有吧,哪有什麼收押啊,阿維狄亞是自己要待在這的,他想走就走好了,用不著婆婆操這個心。

感到驚訝的諭女:我怎麼記得,莉莉貝婆婆是被喊到慶典那邊了?

感到驚訝的諭女:對,好像是一個藍色還是黑色頭髮的雙馬尾女孩,把婆婆喊走,一起去慶典那邊了。

感到疑惑的諭女:有道理,慶典那邊應該開始一陣子了吧?誦讀結束之前,婆婆肯定要到場的。

漂泊者:

漂泊者:你們現在……認識尤諾嗎?

感到驚訝的諭女:尤諾?我好像沒聽過這個名字,你是說,她就是那個女孩?

感到驚訝的諭女:抱歉,一時匆忙我也沒看仔細……

感到疑惑的諭女:其實我們才成為諭女沒多久,對狩原這邊的人和事也都不太了解,也許她看見的就是尤諾,也說不定?

感到疑惑的諭女:著急的話,不如直接去慶典找找看吧?

禮官布里奧:酒水、佳餚……誦讀,還有分發的籌花人……不錯,一切都恰到好處……欸,漂泊者?

禮官布里奧:我剛還說著呢,慶典將至高潮,這時候找我,你是想再領些分發的花瓣嗎?

禮官布里奧:還是,想要我推薦些其他有意思的環節?

漂泊者:

漂泊者:

禮官布里奧:嗯……這個名字還挺好聽的,但除此之外,我似乎沒更多印象了。

禮官布里奧:慶典的時候就是這樣,事多人也多,一不留神就容易和同伴走散……我也幫你留意下。

卓識的老者:喔,是漂泊者啊,你現在怎麼樣?

卓識的老者:沒再接觸黑潮之後,什麼射箭啊、女孩啊,那些臆想什麼的有好點嗎?

漂泊者:

漂泊者:

卓識的老者:我想想,這次慶典上的新面孔還挺多……藍黑色、雙馬尾……哦,好像是有一個這樣的女孩子!

卓識的老者:她走起路來很輕巧,跟隻貓似的……好像,也在找什麼人?我記得,就在那邊來著……

漂泊者:

重返慶典現場

驍勇的角鬥士:來!乾杯!

豪爽的角鬥士:讓我們喝它個不醉不歸!

憂愁的貴族:及時行樂,活在當下……

熱心的貴族:嗯,這還差不多嘛!

禮官布里奧:來吧,你這凱旋的花雨……

禮官布里奧:更大些……

漂泊者:(不是說好了要在終點再見嗎?為什麼,還是找不到你……)

尤諾:隔老遠就聽見你的聲音了……尤諾、尤諾,應該是這麼喊的吧?

尤諾:看來,真的是很急著找人呢。

漂泊者:

尤諾:我還以為,你會喜歡這種我們彼此都熟悉又自在的相處方式呢……這樣你就好知道,我還是我,我是真的回來了。

漂泊者:

尤諾:正如你在混沌中最後所見的那樣,三年前,被黑潮吞噬的清泉盡頭,我作為諭女做出了選擇。

尤諾:受夠了只是無力地跟隨月相……我褻瀆了命運,斬斷流跡,做成了射向命運本身的箭矢。

尤諾:那之後我不能再看見清晰的畫面,卻因此擁有了將黑潮造物錨定的能力。

尤諾:也因此,我看見過的最後一個預言,發生微小的改變,注定全軍覆沒的小隊裡,最終活下了一個——哈維爾。

尤諾:能做到一次,那就一定能做到兩次、三次……在那以後,我試圖顛覆更多的注定的未來。

尤諾:既然命運不預備給我們一個英雄王,我們乾脆從根源杜絕需要英雄王的災厄發生,直接摧毀黑潮的源頭——神王和天國的降臨。

尤諾:這就是我和奧古斯塔的計劃,而在這之下,我只是隱瞞了一點小小的代價。

漂泊者:

尤諾:本應死亡的其他七丘人還活著,我曾預見的七丘終局,已經出現了偏差,這些意義已經超越了我的存在本身。

尤諾:那麼,縱使獨屬於我「存在」的痕跡將被抹去,誰又能說由我改變的既定結局,不是我存在的證明?

尤諾:更何況,我還和你一起,見到了盡頭後的景象——空白一片……空白,或許意味著無法想像的可能。

尤諾:就像你一樣,將不可知的可能帶到七丘,帶給我。

漂泊者:

尤諾:不要將自己當作代價,還是不要嘗試沒有把握的事情?

尤諾:你知道的……自顧自地任性,大概也是我的某種本性了,越是對可以信賴的人,越是沒法收斂。

尤諾:我不想給你做不到的許諾,但我答應你……如果還有下次,你一定第一個知道。

尤諾:我會,原原本本全部告訴你。

漂泊者:

尤諾:來的時候也見了不少之前的老朋友,通通認不出我來了。

尤諾:大概對我和我過去的認知,都成為某種抵消的代價了吧。

尤諾:但至少你還記得我,你將我從那片混沌帶了回來,能重新存在在這裡,就已經足夠了。

尤諾:我相信我和奧古斯塔還有大家,一定還會像從前一樣成為朋友,創造更多的未來。喂,你可不要小瞧了我的魅力喔。

尤諾:對了,這個鐲子。

尤諾:算上這次,這已經是我第二次送給你了。第一次也就算了,第二次再送的東西,是不可以被拒絕的。

尤諾:又一次,意味著含義發生了改變……現在,它是包含著我們秘密相處的見證,我已錨定了世界,而你用它,錨定了我。

漂泊者:

尤諾:不過,關於我的事情……在混沌之間裡看到的、發生的,絕對不准說出去,讓第三個人知道!

漂泊者:

尤諾:哼,這,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是怕你貿然說出去給大家造成困擾,無論是解釋還是接受,都會很麻煩。

尤諾:再者說,對他們來說,我已經是認知之外的存在了,真要說出去大家的第一反應也是驚訝。

尤諾:更何況,眼下不就有一個重新開始的契機嗎?

尤諾:在七丘,慶典的高潮可不能錯過。

尤諾:同生共死後,七丘人會在花雨中為彼此斟上蜜與酒,喝它個酣暢淋漓……這個傳統,空白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尤諾:所以,我們走吧,一起去吧……沐浴在象徵榮耀和凱旋的玫瑰花雨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