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諾
她被命運以怎樣的名義青睞,就被命運以怎樣的方式裹挾。
但她從未被打敗,也不肯罷休。
所以,看吧……看忤逆的諭女,因何不再回望,看萬千因果之間,她如何以自己為唯一的解。
共鳴屬性:
氣動
武器:
臂鎧
品質:5
性別:女
國家:黎那汐塔
勢力:七丘
中文:姜英俊
英語:Lynn
日語:Yoon Eun Seo
韓語:Ella Boyes
生存治療
可以提升隊伍的生存能力
快速協奏
擁有較高的協奏效率
共鳴解放傷害
共鳴解放傷害較高
重擊傷害加深
可以使隊伍中特定角色重擊傷害加深
出招說明
造成強力共鳴解放傷害,為隊友提供治療效果,隊友能透過獲得護盾來獲取傷害加深。
消耗特殊能量時可強化自身傷害,並獲得額外的協奏能量。
延奏技能為下一個登場的角色提供重擊傷害加深。

當尤諾處於月相流轉·弦月狀態時,攻擊命中目標可獲得特殊能量。
當尤諾處於月相流轉·新月狀態時,施放月弓·普攻、共鳴技能·越限的弦引和月弓·閃避反擊時可消耗特殊能量。
協奏能量充滿時,可以施放重擊·至臻的完滿。
進入月相流轉狀態:施放普攻第三段、變奏技能或共鳴技能·原初的律動後,一定時間內短按共鳴技能。
切換弦月與新月狀態:月相流轉狀態期間,短按跳躍鍵。
展開滿月領域:協奏能量充滿時,長按常態攻擊。
詳情
月環·普攻
使用月環進行最多3段的連續攻擊,造成氣動傷害。
空中攻擊
消耗耐力進行空中下落攻擊,造成氣動傷害。
月環·閃避反擊
成功閃避後一定時間內短按普攻,將會使用月環攻擊目標,造成氣動傷害。施放該技能後一定時間內短按普攻,將會施放月環·普攻第三段。
月弓·普攻
尤諾可施放重擊·流變·月環,進入月相流轉·新月狀態,在此狀態下尤諾將使用月弓進行攻擊。
使用月弓進行最多3段的連續攻擊,造成氣動傷害,此次傷害為共鳴解放傷害。
可在空中施放。
月弓·閃避反擊
月相流轉·新月狀態下,成功閃避後一定時間內短按普攻,將會使用月弓攻擊目標,造成氣動傷害,此次傷害為共鳴解放傷害。
月相流轉·新月狀態下,施放該技能後一定時間內短按普攻,將會施放月弓·普攻第三段。
可在空中施放。
月環·普攻第一段傷害
87.68%
月環·普攻第二段傷害
46.06%*2+47.46%
月環·普攻第三段傷害
87.98%*2+90.65%
空中攻擊
53.68%*2
月環·閃避反擊
82.08%*2+84.57%
月弓·普攻第一段傷害
126.45%
月弓·普攻第二段傷害
55.67%*3
月弓·普攻第三段傷害
167.01%*2
月弓·閃避反擊傷害
103.39%*3
空中攻擊耐力消耗
30
原初的律動
尤諾向前突進,造成氣動傷害。
告終的喧響
尤諾不處於月相流轉狀態時,施放月環·普攻第3段、變奏技能或原初的律動時,共鳴技能替換為告終的喧響,持續5秒。
施放告終的喧響時,造成多段氣動傷害,並進入月相流轉狀態。
未終的喧響
尤諾處於月相流轉·弦月狀態時,共鳴技能替換為未終的喧響。
施放未終的喧響時,造成多段氣動傷害。
告終的喧響與未終的喧響共用同一個冷卻時間。
越限的弦引
尤諾處於月相流轉·新月狀態時,共鳴技能替換為越限的弦引,初始擁有2次可施放次數。
施放越限的弦引時,尤諾進行一次位移,並造成氣動傷害,此次傷害為共鳴解放傷害。
-技能位移期間可透過移動輸入延長位移距離。當尤諾處於受擊或被擊飛狀態中,施放越限的弦引將脫離受擊狀態或被擊飛狀態。
可在空中施放。
原初的律動傷害
18.65%*7+130.52%
原初的律動冷卻時間
6
原初的律動回復協奏能量
6
告終的喧響傷害
140.73%*2+145.00%
告終的喧響回復協奏能量
8
未終的喧響傷害
140.73%*2+145.00%
告終與未終的喧響冷卻時間
8
未終的喧響回復協奏能量
8
越限的弦引傷害
219.79%*2
越限的弦引冷卻時間
10
越限的弦引回復協奏能量
8
月相流轉
尤諾可以透過施放共鳴技能·告終的喧響或共鳴解放進入月相流轉狀態。
月相流轉分為弦月和新月兩種狀態,初始預設進入弦月狀態,尤諾可以透過施放重擊·流變進行兩種狀態間的切換。
處於月相流轉狀態下:尤諾的跳躍替換為重擊·流變;尤諾在空中時無法進行耐力回復;
移動時,尤諾會進入漫溯巡遊狀態,以特殊表現進行移動,在空中時會持續消耗耐力。
當觸發特定場景互動、探索工具或長按跳躍鍵時,將退出月相流轉狀態。
月相流轉·弦月
尤諾使用月環攻擊,命中目標時可恢復【靈性】。
尤諾可施放重擊·流變·月弓,造成氣動傷害,此次傷害為共鳴解放傷害,進入月相流轉·新月狀態。
重擊·流變·月弓可在空中施放。
月相流轉·新月
尤諾使用月弓攻擊,施放月弓·普攻、共鳴技能·越限的弦引、月弓·閃避反擊時可消耗【靈性】,提升該次技能的傷害倍率,回復額外的協奏能量,並為附近隊伍中的角色回復生命值。
尤諾可施放重擊·流變·月環,造成氣動傷害,此次傷害為共鳴解放傷害,進入月相流轉·弦月狀態。
重擊·流變·月環可在空中施放。
重擊·至臻的完滿
尤諾協奏能量充滿時,重擊替換為至臻的完滿。
施放至臻的完滿時,尤諾結束自身的月相流轉狀態,為附近隊伍中的角色回復生命值;
對周圍目標造成氣動傷害,此次傷害為共鳴解放傷害;
以自身為中心展開滿月領域,該效果25秒最多可觸發一次。
可在空中施放。
滿月領域
處於領域中的角色,週期性獲得治療和耐力回復。
處於領域中的登場角色獲得護盾時,可獲得一層蒼白死光的祝頌,該效果每0.5秒可觸發一次。
蒼白死光的祝頌
角色全傷害加深4%,持續10秒,可疊加10層,重複添加時刷新持續時間。若切換至其他角色則該效果提前結束。
靈性
靈性上限100點。
尤諾施放變奏技能時,可獲得40點【靈性】。
尤諾施放共鳴解放時,可獲得60點【靈性】。
尤諾施放告終的喧響或未終的喧響時,可獲得25點【靈性】。
尤諾處於月相流轉狀態時,月環·普攻、月環·閃避反擊、空中攻擊命中目標時,可獲得【靈性】。
月相流轉持續時間
15
流變·月弓傷害
250.51%
流變·月環傷害
79.18%*4
月弓·普攻第一段強化傷害
205.97%
月弓·普攻第二段強化傷害
95.43%*3
月弓·普攻第三段強化傷害
266.41%*2
月弓·閃避反擊強化傷害
156.40%*3
越限的弦引強化傷害
319.19%*2
月弓·普攻第一段額外回復協奏能量
4
月弓·普攻第二段額外回復協奏能量
6
月弓·普攻第三段額外回復協奏能量
10
月弓·閃避反擊額外回復協奏能量
8
越限的弦引額外回復協奏能量
10
月弓·普攻第一段治療量
25.91%
月弓·普攻第二段治療量
25.91%
月弓·普攻第三段治療量
48.57%
月弓·閃避反擊治療量
32.38%
越限的弦引治療量
48.57%
至臻的完滿傷害
159.05%
至臻的完滿治療量
194.26%
滿月領域持續時間
30
滿月領域週期間隔
5
滿月領域週期治療量
32.38%
滿月領域週期耐力回復
20
漫溯巡遊每秒耐力消耗
10
重擊·流變耐力消耗
25
造成氣動傷害,並進入月相流轉狀態。
可在空中施放。
技能傷害
1093.46%
冷卻時間
25
消耗共鳴能量
125
回復協奏能量
20
晦渡為明
延奏技能
攻擊目標造成100%的氣動傷害,下一個登場角色重擊傷害加深50%,持續14秒,若切換至其他角色則該效果提前結束。
-在施放重擊·至臻的完滿的過程中施放延奏技能時,不會中斷重擊·至臻的完滿的施放,且延奏技能效果仍然生效。
諧度破壞·臂鎧
諧度破壞
目標【偏諧值】滿時,可對其施放【諧度破壞】。
盈昇
固有技能
尤諾每次施放普攻、重擊、閃避反擊、共鳴技能、共鳴解放、變奏技能時,可獲得1個基於自身攻擊32%的護盾,持續15秒。該護盾在切換至其他角色時不會繼承。
新衍
固有技能
尤諾施放變奏技能或共鳴解放時,自身可直接獲得5層蒼白死光的祝頌。
暴擊提升
屬性加成
暴擊提升1.20%
暴擊提升
屬性加成
暴擊提升2.80%
攻擊提升
屬性加成
攻擊提升1.80%
攻擊提升
屬性加成
攻擊提升4.20%
暴擊提升
屬性加成
暴擊提升1.20%
暴擊提升
屬性加成
暴擊提升2.80%
攻擊提升
屬性加成
攻擊提升1.80%
攻擊提升
屬性加成
攻擊提升4.20%
圓與缺,皆替金枝鍍色
節點1
尤諾處於月相流轉狀態時,攻擊提升40%。
尤諾處於滿月領域中時,自身每秒額外回復1點共鳴能量。
共鳴技能·越限的弦引和重擊·至臻的完滿免疫打斷。
晝或夜,且以它為永恆
節點2
隊伍中的角色的蒼白死光的祝頌疊加至10層時,其額外獲得40%全傷害加深。
我痛飲他者的遺忘
節點3
尤諾處於月相流轉狀態時,月弓·普攻、共鳴技能·越限的弦引、月弓·閃避反擊造成的傷害加深65%。
施放月弓·普攻或月弓·閃避反擊後一定時間內,施放共鳴技能·越限的弦引將不會重置月弓·普攻的連段。
任雨季棲息於眼眸
節點4
施放重擊·至臻的完滿時,隊伍中的角色獲得一個基於尤諾攻擊160%的護盾,持續時間30秒,切換至其他角色不會繼承該護盾。
「收錄於四方殿的諭女典冊」
此記錄,為第127位諭女所有……其名尤▇。
該諭女誕生於月亮沉沒之夜,為先天型共鳴者,可用雙眼▇▇▇▇。
其聲痕位於左腳腳背處,使用共鳴能力期間,身側有類似月相的▇▇能量體環繞,髮尾處出現局部透明光化現象,顏色與質感均與月光類似。
其共鳴頻譜檢驗圖與自然界中的月亮高度重疊,且存在與月相類似的持續性更迭,值得注意的是……該諭女的共鳴能力,疑似於三年前發生▇▇▇,具有對事物錨▇、顯▇的能力,如可將月光流跡化為實體箭矢,使被命中的造物無法▇▇匿於黑潮。
整理典冊期間,婆婆曾不止一次讓大家對這條紀錄進行確認,但始終沒找到明確的紀錄人,不僅如此,大家對記錄中的對象也沒什麼印象……真存在過這麼厲害的諭女嗎?這記錄,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收錄於四方殿的諭女典冊」
此記錄,仍為第127位諭女所有。
該諭女的樣本波形基本處可控區間,未見超頻風險,但其波形存在多次長短不一的斷檔,且隨斷檔呈持續減弱的趨勢,疑似處在長期的耗損中,原因未知,但該諭女拒絕更深一步的檢查,深入交流意願較低。
該諭女對自身情況的了解遠比和我說的多得多,如果波形持續減弱至完全超出可控區間,甚至清零……會發生什麼事?
她完全不害怕嗎?難道她已經掌握了有效的干預方案?
好感度等級達到1後解鎖
尤諾如被從水中打撈般醒來。
身體因吸入的空氣一點點充盈,腳下踩著的石階冰涼且堅硬,她因這越來越多的實感,由衷感到詫異。
消失,最基礎的含義是什麼都不會再有,過去的、現在的,還有尚未也從未到來的……全部都歸於寂寥,所以已擁抱必要的代價的、已消失的她,不應像被浸泡了揉碎了的雜質一般,存在在這裡。
不,應該說,她甚至並不真的知道,這裡究竟是哪裡。
周遭一切看著與尋常無異,卻充滿沉重而遲緩的拖拽感,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靜置,唯有腳下的石階延續著,潮濕、殘破,卻頑固。
於是她踩下去,像踩著一塊塊冷卻的骨骼,向更深處走去。
走,是尤諾小時候最常做的事情。
她踩著磚石走過,踩著濕苔走過,踩著鋪滿花瓣的道路走過,甚至還踩著流淌的清泉走過,沒什麼目的,也不用懷揣什麼意義。
她本就是停不下來的性子,沒去過的地方、沒做過的事情,都叫她感到快活,她都想嘗試。
而西比爾,大概是全天下最知道如何教養自由卻不倨傲的孩子的母親,她從不用貴族的體面和規矩拘著尤諾,叫她肆無忌憚,叫她嘗試所有她想要的一切。
能走的路從不止一條,但不管尤諾怎麼走,母親都會在盡頭處等她。
那一天,最開始一如往常。
尤諾又一次雀躍地跑過石階,跑向盡頭處等待自己的母親。
母親彎腰摟住她,掌心覆在她的後腦,聲音帶著點熱度,「我們尤諾,今天也做得很棒。」
那是當然的了,尤諾有些得意地眨了眨眼,那位叫莉莉貝的婆婆說,自己會是整個七丘從前往後最為天才的諭女呢,不過……多奇怪的形容,為什麼只能是諭女,不能是天才的其他什麼?那時的尤諾,對預言還抱有最純粹、最不假思索的好奇,她還太小,小到不知道被命運偏愛本身就是種代價。
但顯然,命運不準備再等下去了。
尤諾的笑瞬間僵硬在臉上,她看見瞳孔裡倒映著的母親如同被拉扯散的碎塊和線條,她的血肉如融化般脫落,她被黑色一點點啃噬,但流淌出來的不是血,而是更濃稠的黑。黑色在咫尺的距離裡翻滾,幾乎下一秒就要鑽進尤諾的雙眼。
她不可抑制地後退,然後閉上了眼。
太黑了。太刺骨了。太近了。
尤諾小小的身子顫抖著抓緊母親的衣袖,鼓起勇氣再次睜開,但一切如常。命運的潮汐毫無徵兆地朝她打來,又瞬間從她面前流過,只是將她打濕,就再不見蹤跡。後來她也曾不止一次和母親聊起自己沒能看完的,可母親只是笑著理了理她的額髮,「已經夠了,這樣就好。」
直到後來,母親在支援中被黑潮吞噬,徹底沉入黑色的無邊濃稠,那些寬慰的話語,也像沉進尤諾的血液裡一樣,再也沒浮起來。
尤諾一次又一次地回想那看似尋常的一天,灰白的鈣化物是從哪裡開始覆蓋母親的身軀?黑色汙濁是從哪裡開始流出?那會不會就是癥結所在?要是知道了,是不是我就能救下她?如果我……沒有閉上眼,會怎樣?
小尤諾又一次站在石階上,朝盡頭處回望,她睜大了眼,像是要把沒看完的那幕景象硬生生刻進瞳孔。
可即使不在真實發生的過往之中,她還是什麼都沒看見。
「再給我一次機會。」
她的聲音輕得像要融進泛濫的潮濕裡,像是說給自己,又像是不知說給誰聽的懇求。
「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看清它。」
可命運從不回頭,只有腳下那條石階,像一塊塊冷卻的骨骼,把從另一端不斷靠近的身影,層層疊疊拉得很長。
那是從混沌中硬生生走來的尤諾,一點點沿著石階走過母親總是停著的盡頭,走回自己小小的身影旁。
拖拽感越來越強,幾乎要等同於靜置,尤諾想,大概很快一切又會重新歸於寂寥,但是沒關係,那之前的時間,大概足夠一次回應。
就像她被從水中打撈起一般,停息殘喘這片刻,她也決定去打撈起些什麼。
尤諾蹲下來,看見幼時的自己眼裡閃著淚光,睫毛撲閃,像是隨時會閉上。
她抬手,指尖在那雙小小的眼皮上輕輕點了點。
「那就,別閉上。」
「無論有多黑、多刺骨、多近,都別閉上。」
忽而喧囂,風不知自何處而起,穿過最高的穹頂,掠過低矮的林間,偏偏此刻,剛好停在疊落的石階,剛好夠擦拭尤諾的眼角。
好感度等級達到2後解鎖
再一次地,尤諾如被從水中打撈般醒來。
在第一次遇見幼年的自己,並做出回應後,尤諾反覆不斷地經歷了更多類似的事情。
時而她看見自己的過去,時而她看見過去的自己,而更多時候,她被迫承受著回憶,就作為她自己,讓已發生的過去再發生一遍,直到一切再度等同於靜置,直到她又被寂寥吞沒,直到下一次醒來到來。
她逐漸習慣這種循環往復,並把它當作一種常態,但她莫名覺得有些可笑——已經不再被任何人記得的不再有意義的過往,偏堆積在當事者身上,要她一遍遍地經歷、記得,這算什麼?命運的捉弄,還是對選擇消失的自己的懲罰?
但她是注定得不出答案的,因她既已醒來,就說明又一段過去已經追上了她。
那一天,雨又重又濕,但不妨礙四方殿裡擠滿了看客,他們等待著預言中的天才正式加入,成為諭女的一員。
也是在那一天,尤諾聽到了此生最多的關於諭女的傳言,崇敬的、憧憬的,還有人言之鑿鑿,諭女死前能看見一切的終極,能從最深沉的荒誕和絕望中找到完滿。是了,與未來、命運和不可知站得最近的一群人,看見的總是正確的一群人,無論是哪一種形容,都足夠讓人艷羨,但要尤諾來說,那些傳言大約一半是謊話,剩下一半,則是自欺欺人。因就在那一天的前夜,她本準備早早休憩,卻和其他諭女一起在庭院目睹了一場諭女的死亡。
白鴿落在百年的月桂樹下,翅膀撲騰的聲音掩不住夜裡逐漸虛弱的嘆息,那嘆息的主人不甘地叮囑著她:「你,你和我們不一樣……生來就看得見一切的你,替我們去看看吧。」
尤諾很小聲地應了一句好,這的確是她能做到的事,但聽到這句好的人,注定來不及見證她的履行了。
看,在未來、命運和不可知面前,諭女們並不比他人強大多少,她們也渴望著答案,她們甚至不一定能看見自己的死亡。
預言既是鎖鏈,也是鑰匙,她想把鑰匙握在自己手裡,但最好是能把鎖鏈也斬斷,所以她決定成為諭女,但不預備屈服於任何他人的期待與想像。
那一天,她沒有穿諭女們一貫的禮袍,而是保持了舊時的服飾,以紗緞和黃金做裝點,以命運的對視者的姿態走到眾人面前,捧起自己的燭台。
人群竊竊私語,有古板的元老不滿地議論,「她怎能,怎能如此不夠謙卑?」
尤諾聽見了,於是她第一次也最後一次作答,「看得見的人,不必非得跪著去看。」
她在對方的沉默裡抬起雙眼,灰藍的虹膜反射著四方殿穹頂落下的光,像把細長的刀子,迫不及待想要把什麼一寸寸剖開。
那一天之後,她開始了漫長的沒有止境的打撈,她試圖從混沌的灘塗捕獲名為確定性的濕痕。
尤諾看見了更多讓人心驚的、破碎的、無法規避的未來碎片,並將它們轉述。向尤諾討要預言的人,將其當作某種信條,某種可以依仗的希望,可她知道,那不過是命運從縫隙中漏過來的些許視野。
她看得越多,就越明白這些視野是把刀。
握住刀的人,如果不親手切開什麼,就只能被刀割開自己。
尤諾再沒有閉過眼了。
但她隱約察覺到,自己也會被什麼割開——
也許是記憶,也許是被呼喊的名字,也許就是她注視這個世界時,那一點點流失的自己。
但那時的尤諾沒怕。
她站在七丘的風裡,睫毛上掛著剛落下的雨珠。
莉莉貝婆婆說她生來就該看見一切,她確實看見了。
現在她也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從這把刀裡活下去,活著走到更遠。
好感度等級達到3後解鎖
在漲潮期真正爆發之前,尤諾更先一步地預見了那慘痛的未來。
那些與潮湧融為一體的造物,散發著夜色般濃重的黑,角鬥士們拼了命與之對抗,但統統沒用,每當他們的矛和槍快要貫穿它們的身體、插入它們的心臟,它們就潰散著逃回黑潮裡,融合、再生,然後留下嘲笑似的黏液在他們腳邊緩緩流開。
看,這世上,總有些東西,不會被看見就屈服。
那一夜,她睡得極淺。
夢裡,浸在黑潮裡的不是那些造物,而是被拖拽著的她。黑潮淹過口鼻,她一寸又一寸地向下沉去,她從不知道黑潮之下竟然如此之深,待她的腳好不容易觸底,餘光卻瞥見,站在自己對面的,是另一個更為冷冽的自己。
「你真的以為,能看見就是救贖?」
對面的尤諾笑了笑,眸子深處埋著無數破碎的七丘,燃燒過、覆沒過、重建又倒塌過。
「你能看見所有人,除了你自己。」
尤諾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黑潮依舊在狩原翻湧,角鬥士們一次次奔赴在最前沿,但收效甚微。
越來越多人來到四方殿內,等她和其他諭女給出更多更有用的啟示,由果推因,又以因制果,他們期待著用這種方式接近更完滿的結局。但她卻覺得什麼都說不出來,她能看見那團黑潮裡埋著她母親消失前的影子,也能看見未來倒塌的建築、潰散的人群,還有自己一次次射出的箭矢,如何被黑色的浪潮打翻、吞噬。
其實一切從未變過,她能看見,但命運只允許她看見。
又一夜,尤諾再次坐在占卜台前。
水波蕩開,她似乎聽見了誰的呢喃,「你是能看見一切的天才,可若只是旁觀,你又算什麼?」一時間,那些被預言了的過去都在她腦海裡重生,刻滿啟示的石壁阻隔著,寫滿箴言的卷軸敞開著,如絲如線般的流跡纏繞著,她卻抬起頭,看向它們匯聚處那倒映著的、那總是給她指引的月亮——這或許是最接近那幽深得不可名狀的能被稱為命運的東西。
這種時候,它從來不給她答案。
好在這一次,她也不真的需要。
「既然看見改變不了,那就讓我把它扎碎吧。」
她說著舉起手,匯聚一切只為她所用的力量,狠狠往下扎去,臉上是肆意的、張揚的、不再顧忌的笑容。
那箭扎入的時候,並沒有什麼了不得的聲響,但偏偏它就此釘在了七丘與命運之間,釘住了黑潮最狡猾的動向。
所有人第一次看見怪物再沒能無聲退走,而是被藍白色的死光一寸寸撕裂。
可代價呢?
小範圍擊退黑潮造物的戰役後,狩原的營地裡,人們把酒杯高舉,交談聲混雜著火焰劈啪作響的聲音,像是一場自發的慶賀。尤諾站在人群邊緣,沒有去靠近火光最亮的地方。她走過人群時,有人看見了她。
「——那是誰?」
「你傻呀,那是諭女啦……叫什麼來著?尤諾?」
「諭女尤諾,那不是傳聞中那個天才嘛……」
「奇怪,這麼出名的人,我怎麼好像沒什麼印象?」
有年輕的角鬥士猶豫著上前來,禮貌地向她舉杯,嘴裡斟酌著說:「你……之前似乎和我們一起……總之,來,一起慶賀吧。」
尤諾挑了挑眉,沒說話,只是抬手把自己的杯子與那人輕輕碰了碰。
燈火之外,尤諾一個人來到湖邊,她把下巴擱在膝頭,笑聲埋在臂彎裡。
尤諾回頭望了望自己站過的路。她看見隨她而來的影子,有的模糊了,有的直接碎掉了。她聽見身後的人呼喊,卻沒喊出她的名字。她看見那雙曾與她對望的眼睛,在疑惑和陌生中緩緩移開了。明明不久前她給出預言時,人們是那樣篤定地叫她「尤諾」,明明在自己射出那些箭矢前,還與他們並肩作戰,此刻那些一起經歷過發生過的種種,卻變得模糊。
她坐在湖邊,指尖撥著水面,泛起一圈圈碎影。
她看見水裡的自己,輪廓清楚,卻總像隔了一層霧。
她把指尖伸進水裡,指腹剛剛觸到倒影,那倒影就抖動了一下,像是活物一樣要逃。
「別跑啊,」尤諾對著水笑,「連你都沒認全我嗎?」
水面晃了晃,恍若倒影裡的自己忽然開口,像是在問:「想被記住嗎?」
尤諾沒說話,只是伸手撥了撥水,像是想把那張臉再看清一點,偏偏指腹劃過去,水面碎成一片,影子也跟著碎開。
「……不重要啊。」
沉默良久,她低聲嘟囔著,抬頭瞪了一眼頭頂的月亮,那月亮高懸,像一塊被啃去一角的銀幣,也不圓滿。
尤諾朝它笑了笑,如向某個糾纏已久的宿敵致意,「……就算只剩你認得我,也夠了。」
好感度等級達到4後解鎖
有時候,在這場不知道要重複多少次的靜置、吞沒、寂寥、再醒來的循環往復中,尤諾也會遭遇一些不能被稱作過去的情境。
那夜無星,月亮靠得比任何時候都近,近得彷彿要落進坐在簷頂的她掌心。
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麼睡著的,或者說,她不確定自己是真的睡著了,還是被月光送入一重不曾設想的、溫柔的虛妄,作為自己扎向它和對它出言不遜的報復。
那裡沒有黑潮,也沒有末日。
一片陌生又熟悉的田野,有孩子在晨曦裡奔跑,有煙火在黃昏裡升起。她看見一個和自己年歲相仿的少女,在掛滿果實的樹間橫躺,眼神懶散,小腿微垂,自在得像一尾浮在陽光裡的魚。
她甚至可以想像到那個少女的笑,就像水面蕩開的波紋,自然而然地從心口暈開。
「你看,」月亮在她耳邊說話了,聲音像剛化開的蜂蜜,「這也是一種活法。」
尤諾沒有動,只是靜靜看著那個她對著遠處的夥伴打了個招呼,靈巧地從樹上翻下來,然後回身輕快地抖了抖裙襬。
「那是你,」有聲音輕聲說,「這就是虛妄的好處,只要你想,在這裡你甚至可以去看不曾見過的雪與海。」
她回頭,看見那輪月亮懸在身後,它不再是夜空的裝飾,更像一個緩緩睜開的俯瞰著自己的空眼瞳。
「你也沒什麼好牽掛的了。」它的聲音平緩,像是一位長者,也像自己童年曾透過焰光看見的某種預示,「我說,反正不在真實之中,安於享樂又如何?何必對自己如此苛刻?」
於是,一切開始倒轉。
最後的終止,第千次的、第百次的終止……第十次……第一次。
若是逆著越過的所有界限,回到原點,若是一切從未開始,中間的計數就只是可被篡改的數字。
那個她歡快地跑著,腳邊是一個打翻的果籃,裡面是從剛剛那枝頭摘了一半的果子。陽光曬熱了她的手臂,招呼著的夥伴也從遠處走近,「今天去不去海邊?」,對方的語氣像是約定俗成的稀鬆日常。
「你有沒有想過,你之所以會走到今天,其實是因為你從一開始就被預言所束縛,你沒有選擇,但如果你有呢?」
「你知道這不是真的,對吧?」尤諾仰頭看著那輪不該出現在白晝的月亮。
「你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對吧?」月亮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柔柔地舒展著它的光,帶有某種微不可察的蠱惑。
「你已有的過往已經被悉數葬送,你會一直留在這裡。」它頓了頓,「即便是這樣,哪怕是在虛妄,也要保持清醒?也不肯越過自己,進入另一種可能性嗎?真是令人討厭的固執。」
尤諾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那裡不再握著弓,而是握著一束尚未綻開的野花。
她沉默了一會,突然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也是。彼此彼此。」
她又看向那個自己,現在她離開了那片田野,離開了夥伴,停留在某個熱絡街頭的店鋪櫥窗前,笑得明媚。
「你孤獨嗎?」月亮問她。
她搖頭但沒完全否認,「好吧,可能是會有點……寂寞。」
「你不想對誰訴說這種寂寞嗎?」
「那也太過孱弱。」
「那否定它呢?」
「那就是另一種孱弱。」
「所以……?」
尤諾輕聲道:「所以就擁抱它。在無數個只有自己知道的夜晚咀嚼它。」
尤諾走進店鋪,看見那個自己正站在鏡前整理頭髮。
她抬手,幫她把幾縷頭髮輕輕別在耳後,像母親在她小時候常做的一樣,想了想,又把那束花塞到對方的懷裡。
「你很好。」尤諾低聲說,「但從很久很久以前,我就當不了你啦。」
她轉身走出店鋪,也走出月亮造就的虛妄。
月光拉長她的影子,試圖模擬出一個拽回的動作,但她走得很慢,卻絕不停留。
身後,那輪月亮試圖做出最後的挽留,「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真憐憫你。你實在太倔強了,倔強到不肯退一步。」
那就儘管憐憫好了,她不在乎。
人生不過一場較量,不論博弈的對方是誰,她想贏,想每次都贏。
她既已經走到了此刻,就不會再容許任何對自我的屈服。
好感度等級達到5後解鎖
不知第多少次,尤諾如被從水中打撈般醒來。
她開始對著空虛的、沉悶的、苦澀的循環感到厭煩,開始對所有自己的過往感到麻木,但她不能停下,因她終於明白自己身處何處——介於存在和消失之間的混沌。
因現實裡,她的名字早已徹底剝落,她錨定過多少黑潮的造物,就將被剝去多少屬於「尤諾」的碎片,她既為自己選擇了這樣的結局,就不能再有餘地。
於是她繼續。
她沉溺在往復中,在無數個輪轉的碎片中切換著身分,渾渾噩噩,直到她朝那個人伸出了手,指尖的溫熱一點點傳到她身上——
空白之人,這是這片混沌第一次有除她和她映射之外的存在。
他看見了她,他找到了在黑潮與月光之間掙扎的自己。
「……尤諾。」
一切都在他叫出自己名字的瞬間,不同了。
還記得自己的例外,讓本該被忘卻的自己,也成了例外。
混沌,竟因此有盡頭可言了。
「現在,我們要去哪裡?」空白之人跟在她身旁,聲音輕得像一顆石子落進水面。
尤諾低低笑了:「……去結束一件事,或者,重新開始。」
他們分開而行,又重新匯聚在那片作為一切開端的戰場之上。
在那裡,橫亙著一朵裂開的月亮,那是她獻祭自己時留下的印痕,是過往無法被吞噬殆盡的證據,也是冥冥中因果為她留下的一道縫隙。
「如果你走進去,就會回到那一刻。你會和他一起,會帶著所有人都忘記的自己,重新被錨定,可你曾錨定過的所有東西,包括你想要的錨定的已經錨定過的東西——包括命運,也將同樣需要重新錨定,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恍惚之間,尤諾聽到了另一個自己的聲音,似是告誡,又像是勸說。但她抬起臉,朝月亮直直地看回去。
「……我知道啊。」
她彷彿說得很隨意,眉眼間還是那個驕傲的弧度。
「以前,我總想看更多,預言更多,以為自己看得越多,就越能改變點什麼。結果呢?看到的越多,被困住的也越多。」
空白之人沒有打斷她的話,只是靜靜看著她。
尤諾抬手,將所有已有的流跡化成又一支月矢。
矢尾流淌著藍色銀光,像是一點破曉的先聲。
「……這次換個順序吧。我先錨定我自己。」她把弦慢慢拉滿,眼神裡沒有怨,也沒有悲,「然後——錨定所有想逃的東西。再然後,去看新的東西。」
她彎弓,月矢在殘壁前亮得像一塊在盈滿的月石。風從她身後灌過,把她的髮絲吹得散亂,卻沒吹亂她的呼吸。
空白之人看見,尤諾的身影映在殘壁上,竟像月亮自己在圓滿自己。
這一矢射出時,依舊沒什麼了不得的聲響。
月亮的裂口裡湧出光,如同潮水逆流,把她淹沒又托起,那些被剝落的名字、被命運吃掉的影子,全都被那一矢重新釘回了她身上。
很久之後,當她從那片充滿無限可能性的空白走出,重回慶典的時候,象徵著榮耀的花雨正在傾灑。
燈火之中,舉著酒杯的人看見她,眨了眨眼,忽然脫口而出:「你……真奇怪,我應該從沒見過你,但……我們認識嗎?」
尤諾挑了挑眉,和之前的那些次一樣沒說話,只是抬手把自己的杯子與那人輕輕碰了碰。
那晚之後,人們依舊沒有想起那個把命運當靶子射穿的名字。
但屬於尤諾的月相,從此不再是單調的盈虧,而是一輪又一輪的迴環,在循環裡繼續更迭,她已有自己的注釋。

一截斷裂的單枝,一段從舊處新長出來的部分,看起來很像你曾在混沌中顯化的月石金枝。但尤諾的弓早已做成,所謂的完滿已不再有意義,或許,在被命運盡情挫敗、磨礪卻仍無法催折後,它終於不必被當作犧牲的代價,而是回歸一截枝的本來——肆意地、自在地、不被定義地生長。
與之相應的是,這一次你和尤諾可以用更符合世間常態的方式見證它的長成,在已經越過終局的空白未來之中。
再生的新枝,本就很適合作為期待的開始。
好感度等級達到2後解鎖

若干個不夠對稱、不夠規則的異形骰子,為尤諾所有。
七丘人習慣在與輸贏有關的較量中追求樂趣,大至角鬥,小至遊戲。尤諾亦是如此,只是比起能一眼看到頭的常規,她更喜歡突如其來的意外和驚喜。
在十二面骰的基礎上,她隨機增加著限制和增益,直至衍生出越來越多的奇異骰子,和它們對應的小小遊戲。因占比不同的單面、出現次數不同的符號,骰子指向的機率的確並不均等,但同一套規則、同一枚骰子,變數於使用雙方都是一樣,博弈的公正性便不會受到影響……說到底,這不過是漫長較量中得到的額外意趣,她以懸念、以可預見之外的機率,對抗某種確定性。
好感度等級達到4後解鎖

一台能即刻獲取成像的留影裝置,和若干張依稀可見尤諾身影的相紙。
在注意到這種由莫塔里帶來七丘的裝置後,尤諾很快對其愛不釋手,並找到了最契合自己的用途。她開始將自己人生中的不同時刻定格,並濃縮在這些相紙之中,開心的、沮喪的、與他人有關的……她以此應對因使用錨定能力而帶來的,他人對自己記憶認知的模糊,也以此來應對最終時刻自己的徹底消失。
縱使在已將她忘記的人眼中,這些相紙難免模糊不清,但……被拍下過的終究是不同的,那些美麗的瞬間真實地發生過,構成存在本身。
個性
空白……當莉莉貝婆婆第一次這麼描述你時,我很驚訝。諭女們崇奉焰光,光給我們啟示,凡被光所照的地方,就該有輪廓和畫面。一片空白……是屏障還是某種拒絕被窺視的偽相?身負空白之人,是高深莫測還是一無所有?直到和你一起揭開謎底——我才明白,空白是不加掩飾,它類似混沌又不同於混沌,意味包含著無數等待被選擇的可能。
好感度等級達到1後解鎖
看見本身很簡單,看見的結果卻很複雜,正如預見尚且能算幸運,悲哀的是預見之後無法擺脫、無法改變。然而我無法接受預言中的終焉真的降臨在我身邊,只是看著未免太過軟弱……要嘗試改變,哪怕要一遍遍直視那刺痛雙目的事實,對抗著漫長的徒勞的煎熬,哪怕只能留下一點點微小的鬆動。
好感度等級達到2後解鎖
射出那一箭,我會面臨什麼樣的後果……其實我也差不多知道。存在……消失,或者說被他人遺忘,在我曾使用月矢錨定黑潮造物,將它們顯化的幾年裡,相同的情況不止一次出現。不過損耗較小,反應也不太明顯,頂多是幾天內關於我的印象突然模糊,變得不太確定需要人提醒……所以,我沒問題的,我可以接受,更何況……要改寫那種程度的未來,只用付出這些為代價,怎麼看,都是我賺了吧?
好感度等級達到3後解鎖
有時記得的人比忘記的人更痛苦,因為記得意味著背負、不容動搖和不得不繼續,抱歉……雖然那時的我並不知道還有重返世間的可能,但,也正因如此,這份希望你不要忘記我的私心,更加任性了……但要是再來一次,我還是……如果還有人記得我,記住我存在過的痕跡,你一定就是那個例外。
好感度等級達到4後解鎖
現在之後的事情,我都還沒有想好,也是……總是習慣性地看著未來的事、之後的事,一想到要盡情專注眼下,反倒有些不適應。說到底,我也算和接下來的七丘一樣,跳出某種框架和束縛,擁有了無限的可能性。能走的路有很多,為什麼急著選最正確的那條呢?想做的就去做到,想要的就去得到……我只知道,我現在做的事就是我想做的事。
我喜歡驚喜。命運高深又吝嗇,想要瞞過它帶來些許「偶然」,不知道要花費對方多少心力,反覆籌備、不斷模擬……直到最後超出預料,成為既定的事實……這種了不起的事情,不論大小,我都是要全力喝彩的。
將就什麼的,絕對不行,我是一定要按照自己最喜歡、最滿意的方式來的……你說別人?他們怎麼樣,我管不了,所以他們怎麼說,我也不在乎。
成熟的、飽滿的、長得正是時候的新鮮果實。都用不著去摘,你站在樹下,它們就會自己落到你懷裡。一口咬下去,甘甜的汁水順著微涼的果肉漫開……都說到這份上了,不和我一起嚐嚐嗎?
肉菜不能太油,調味不能過重,有膻味和腥味的不要,煮得軟綿綿的蔬果也不要……還有口感黏黏糊糊的那類,不覺得很沒有骨氣嗎?還有……什麼嘛,你那是什麼表情,我還沒說完呢!
對峙命運?不,說到底,我只是出於自己的意願,選擇想要的自由而已。命運不肯給人想要的結果,人就自己來拿。只是偏偏我貪婪又囂張,不僅要拿,還要拿得肆意、拿得正當、拿得漂漂亮亮……至於代價,又有什麼不需要代價呢?
那把用月石和金枝鍛造而成的弓,是父親留給我的最後一樣東西。那時候我剛決定成為諭女,離家前往四方殿,幾乎以為不再有用得上的一天了。直到後來,我意識到比起合上雙手向誰祈求,我還是更想將命運主動掌握在手中。如今,只能跟隨月亮和流跡指引的人,變成了支配月相牽引錨定的人,這一彎「月弧」早已埋藏在我的因果裡,貫通了我的始與終。
就,如同莉莉貝婆婆給出的預言,我……等一下,關於我的過去你不是在那片混沌裡完全了解了嗎?這種明明知道還要從當事人嘴裡問一遍的感覺,很奇怪的好嘛……我,我是可以勉為其難再講一遍啦,但和之前一樣……不准說出去,也不准忘記。
好感度等級達到1後解鎖
說一個奧古斯塔不知道的秘密吧,第一次和她見面時,我曾說過,她會帶領七丘進入全新的紀元,她以為那是有關命運的預言,其實……那只是我個人的判斷。我沒窺視過她的未來,她的未來一直在她手中——隨時準備為臣民們獻上所有,乃至自己血肉的王,根本無需加冕,只一眼就足夠辨認。不過也正因如此,奧古斯塔背負和承擔的也是常人難以想像的……儘管我知道她一個人也能解決問題,但我還是希望我能幫上她,不論是作為諭女、摯友……還是一個被忘卻的尚不熟悉的人。
好感度等級達到2後解鎖
在做出對我的預言後,婆婆將我帶入四方殿教導,完成對命運概念的諸多啟蒙。我自認不是聽話的學生,而婆婆是比我更權威、更符合七丘人認知的諭女,什麼是最為天才的諭女,要如何對待命運和預言,我們的見解幾乎就沒相同過,但婆婆從不執著於說服我,也不勉強我和她或其他諭女一樣,她說規矩在值得被遵守時才有意義,而選擇在不妨礙他人時都有餘地……她教會我,諭女並非某種需要固化的符號,而是活生生的人。
好感度等級達到3後解鎖
凡是看過她賽事的人,應該都會有想和她比上一場的衝動吧?她對競技本身的那份熱愛,實在是……簡單、純粹,不帶任何修飾。而比起她因此獲得的快樂,勝利和榮耀反倒更像某種附加的獎勵——她不怕輸,但為了這份熱愛,不管什麼時候,她必然竭盡全力,絕不輕易低頭認輸。
好感度等級達到4後解鎖
他竭盡全力,朝命運發出了自己的嘶吼,哪怕很快被吞沒成嗚咽,終歸於靜默一片,但那聲音存在過,我們都聽見了……我覺得,他還是在捨棄了英雄王標準、拋開他人期待的時候,更加有英雄王的樣子。
好感度等級達到5後解鎖
她和她的家族總能為七丘、為拉古那,甚至為他們自己帶來新東西,而用不了多久,那些新東西就會掀起一場全新的潮流……我?我當然沒少惠顧啦,沒辦法,她總能看出來我對什麼感興趣,真是個狡猾的莫塔里啊!
對諭女來說,誕生的日子是延伸出結局的起點,很適合作為一段預言的開頭……但,無限可能性的空白已足夠好,我給不了也給不出更完滿的,所以我為你準備了別的——把這輪會變換月相的小月亮,放進你的空白裡吧,要是有一天你覺得無限讓人困頓,至少它會是確定性的錨點……生日快樂,漂泊者。
(語氣詞)
嗯……完美~
好聽吧?
尤諾,傳聞中誕生於月食之時的天才,能預見正確未來的諭女。好奇的話,就來我身邊吧……不過,我可不保證能給你想要的完滿喔。
越過我,越過原初和終焉,直至……改寫未來。
可以啊,讓我來給予你啟示。
果然,還是不能沒有我吧?
永不墜落的月亮,為顛覆終局而來。
共鳴等級達到1後解鎖
力量如情感、記憶、聯繫一樣,更多更多地顯化……錨定這事,你倒是熟能生巧了啊。
共鳴等級達到2後解鎖
從一個月亮,走向另一個月亮,更迭、更迭……直至尺度不能再被丈量。
共鳴等級達到3後解鎖
真的沒問題嗎?你在縱容我的任性,繼續下去的話,說不定……會一起墜入比混沌更可怕的未知喔!
共鳴等級達到4後解鎖
除了力量,其他我喜歡的也可以嗎?想清楚再答喔,一旦你說出口,在得到之前……我都不會罷休了。
共鳴等級達到5後解鎖
我看見超脫限度的冷焰,看見傾覆之後的完滿,我看到混沌、看到虛妄、看到現實,看到……你,捕獲了月亮。
戰鬥
取悅我吧。
讚美我吧。
直視我吧。
我來索求。
我來奪取。
我來裁決。
以何節制?
以何圓滿?
以何輪轉?
我,即是月亮。
來,朝我拜服。
來,向我供奉。
萬物,皆可為引。
所向,皆中靶心。
所及,皆為獵場。
因果,由此傾倒。
未來,由我貫通。
命運,如我所示。
此為,我的決意!
通通,回應於我!
此即,月滿之時!
陪你們玩玩吧~
華麗地、優雅地……!
瞧好了,別眨眼。
該我囉~
樂在其中。
榮幸之至。
致,英雄王。
沒我不行吧?
共沐榮光。
不知所謂。
很囂張嘛。
哈,這算什麼……
就這樣?
試探?不,是冒犯。
直面,我的全部……
不,我……絕不屈服!
我,已存在過……
月亮,隕落了。
交給你了。
一點小驚喜~
便由我來見證。
來,捕獲月亮吧——
如我所料。
要跟上喔。
這才像話嘛。
理所應當的結果。
喜歡嗎?不夠的話,我那還有。
一份……饋贈?命運偶爾也會發發善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