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運輸港

羅伊冰原

冰原運輸港的圖像
《沿著地極的方向》節選一

區域探索度達到50%後解鎖完整報告

……
直到午夜時,遠航船才穿過磁暴檢測區,到達了羅伊冰原附近。
從舷窗向外望,隔著海霧,我看到了山脈般高聳的冰崖,它們如無際的白色城牆般向兩側綿延。
我睜大雙眼,看著那冰崖逐漸向我壓近,感到呼吸越來越急促,昔日只存在於秘密報導中的羅伊冰原,諸國聯合共建的「極地聯合」——我終於要親眼目睹這一切了。
船只繫泊的廣播響起,伴隨著纜絞機拉緊纜繩的低沉聲響,我們抵達了羅伊不凍港。
經過十數項嚴格的審查後,我和前來接應我的考察隊會合,一起離開港口,坐上了前往冰原腹地的運載電梯。
這座電梯的規模十分巨大,單次運送的物資便能支持一座小型營地半年的科考工作。
但是當其啟動後過了不過兩分鐘,我的感受便完全變了——這座巨大的電梯在冰崖上爬升時,就像螞蟻在攀登一座山峰。
……
在考察隊的帶領下,我順利到達了極地科考站。
在登記後,隊長把我叫到了物資倉,帶我領取了在冰原上活下去所需的一切東西。
隨後,我被分配了一個房間,在訪問期內,這個小屋將成為我每天入眠和醒來的地方。
我把隨身的行李留在了房間裡,然後便開始觀察科考站內的各個設施。也許是先約那邊提前通知過研究員們,除少部分禁止通行的區域外,我可以毫無阻礙地前往大部分地方。
根據我的觀察,「極地聯合」的一期工程,即我所在的冰原運輸港此時已完全建成。據研究人員的說法,當地的羅伊族以及其引導的隧群也在建設工作中提供了極大的幫助。
但當我詢問二期工程的規劃時,營地內的人員並未給我答覆。
大部分人忙於自己手頭的研究和建設任務——雖然他們並未直接這麼說,但當我問東問西時,他們的眼神告訴我:我沒空管來自先約的「遊客」。
……
經過我的計算,前三天一共有九十二輛重載型運輸車抵達科考站,而它們所攜帶的物資中,只有極少數被運往了冰原其他區域,其餘全部經輕軌輸往了地下。
我推測,「極地聯合」二期工程的重心並非位於羅伊冰原,而是在地下,在經由「聯運椎骨」才能抵達的拉海洛地區。
……
第六天,我如往常一般從極地科考站中醒來,到用餐區吃過早餐後,再次找到了考察隊的隊長,第三次向他遞交了拉海洛的訪問申請。
不出意料,她再次拒絕了我的請求。
雖然感到十分遺憾,但我能夠理解。
這裡的一切發現都太過轟動,太過顛覆常理,即使有先行公約為我背書,他們依然要謹慎行事。
……

《沿著地極的方向》節選二

區域探索度達到100%後解鎖完整報告

……
在返航的前一天下午,隊長找到了我,說想帶我去一個地方。
這天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穿上防護服,我和其他科考人員一起乘上了破冰者號科考艇。
經過了數十分鐘的顛簸後,我忍著嘔吐感,顫顫巍巍地走下了運具。
那是我畢生難忘的一天——在一座白色、藍色與紫色交織的建築裡,坐著幾位身著異域服飾的人,在他們的身旁,一頭機械的白色巨熊正在打瞌睡。
我一臉震驚地望向隊長,她告訴我說:「「極地聯合」在進行保密性建設,我沒辦法讓你到拉海洛去,但我可以帶你認識一下這裡的原住民『羅伊族』。他們主要生活在地下,但在冰原上也有少量營地。」
我記得那天的每一個細節,我們待了一整個下午,卻感覺十分短暫。
我聽不懂他們說話,必須經過熟知他們語言的隊長轉述才能與他們交流,即便如此,我也能感受到他們十分友善。
他們介紹自己是負責引導隧群的牧者,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引導地下的隧群來到冰原,與格洛獁圖還有格洛馬提等冰原上的大型隧群會合,並一起向著隧者跋涉。
最終,這些隧群會回歸隧者——祂是沉眠在冰原盡頭的巨大機械,據說一切隧群都來自於祂。
在屋中,他們與我分享了一種團狀的烤蔬菜,以及一種香味獨特的醃製魚肉料理。
在離開前我們合了影,我當場影印出來贈送給了他們,而他們則贈與了我一個奇異的海螺——那上面有多得數不清的空格,以一種螺旋狀的紋路規則排列。根據隊長的說法,這是他們用於計算的工具。
……
當冰崖逐漸消失在地平線上時,我關上了舷窗。
海浪敲打著船底,傳來有節奏的「鐺——鐺」聲,我靜靜聽著,感到睡意漸濃。
在夢中,我又見到了那幾位羅伊族,他們伴著窗外冰原的風雪,為我奏響了告別的歌謠——
「踏上前路,踏上前路
如此寧靜,在安詳的夜裡
我正踏上前路

並不遙遠,就在腳下
迎著敞開的門
向黃昏,向遠方
將塵事完結,將憂慮盡卸
無需再恐懼彷徨

父母正翹首以盼
舊友亦齊聚一堂
那些熟悉的面龐
那些熟悉的面龐」